降穀警官已經從大學畢業很久了。
但他知道遠山醫生說的是真的。
不對!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降穀警官反應過來:“所以現在缺少一個上台的助手?”
“沒錯,”遠山醫生包含希望的目光投過來,“安室先生,你知道的,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現在隻能靠你了!”
“那平板怎麼辦呢?”降穀警官指著還在播放的視頻。
“要不然把患者叫醒吧?”遠山醫生腦洞大開,說出的解決方案讓閻王都自愧不如,“讓患者舉著平板,你來做我的一助,怎麼樣!”
“他要是醒來發現你在現學手術方案,”降穀警官禮貌地微笑,“不用等到以後了,你現在就能比他先一步離開這美好的人世。”
“哎……”遠山醫生歎了口氣,放棄了這個兩全其美計劃,“那就先放地上吧,總之我必須一個助手,準備準備,上台吧。”
穿好手術衣,學著遠山醫生的樣子戴好無菌手套。
降穀警官在人生的二十三歲,在警校畢業的一年後,在組織臥底的第一年零一天,毫無防備地、以一名醫生的身份站上了手術台。
這簡直是一部科幻片。
“彆擔心,”比於降穀警官的僵硬,遠山醫生就顯得遊刃有餘了,雖然是現學現賣,她還是做的可圈可點,“我讓你怎麼做你就怎麼做,總之成為一個人體支架……說好聽點,當一個沉默的拉鉤小王子就好。”說罷,她就遞來了器械,降穀警官接過來,僵硬地一動不動。
遠山醫生終於可以順利地繼續往下切。
越過層層肌肉,遠山醫生辛辛苦苦找到了子彈的蹤跡。
但總有一種自食惡果,或說自己造的孽自己來還的感覺。
本來子彈隻是在肌肉層中,經過臥龍鳳雛的一頓操作,和遠山醫生自己的暴力止血——
現在好像深入某些重要解剖結構了。
遠山醫生說過,她已經在急診科乾了許多年了。
請記住,這可不是說自己資曆老,也不是說自己經驗豐富。
這句話隻能證明一件事,她已經把自己當初學來的專業知識忘得一乾二淨了,這麼多年的磨練和睡眠不足,遠山醫生早已經退化成一隻會搶救和會做手術的嗎嘍了。
這也就證明著——
遠山醫生對於這個肩部的解剖結構一無所知,畢竟她們科室兩年沒做過一次相關手術。
遠山醫生默默抬起了頭。
降穀警官已經不需要預感了。
他已經深刻了解了,遠山醫生嘴裡吐不出好話。
“安室先生,快點脫手套下台!”但遠山醫生還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替我找本解剖書來!我不記得肩部解剖結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