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長和書記看似一步之隔，實際上隔著一萬裡，實權上有天壤之彆，後者是有權調動WJ的存在。
是真正的位高權重，可以比作唐時重鎮節度使。
馮中原在這道目光注視下，人也清醒過來，意識到自己是在哪。
一種叫做恐懼的東西在心裡蔓延。
心臟被擠壓得縮成一團，全身都開始發抖。
威脅省一號！很好，他是頭一個！
“中原！”馮老頭急急喊住兒子，厲聲嗬斥：“道歉！”
“我……我……”馮中原嘴唇哆嗦，勉強站穩身體，朝範擁民深深鞠躬：“對不起……範叔叔，我…我…一時情緒失控，我…我…錯了。”
馮老頭怒斥一聲：“跟小碗道歉，道完趕緊滾，丟人現眼！”
說完他看向身旁的範擁民，充滿歉意地道：
“對不住了老範，子不教父之過，我代他跟你賠個不是！”
馮老頭待要彎腰，範擁民伸手攔住了：“他都多大了，還要你這個老頭來賠不是？”
那邊馮中原又想對範曉婉道歉，範曉婉理都沒理，直接上樓了。
馮中原站在原地，如芒在背，如站針氈。
“對不住了老範，我這就帶他回去好好反省。”馮老頭一臉慚愧。
“是該好好反省，作為一個教育工作者，一個教授，一個老師，本身的思想和心智要與這些頭銜相匹配，否則怎麼履行教育的責任？”
範擁民沒再看馮中原，臉上的笑容也沒有了：
“老馮，我送送你。”
“不勞你了老範，唉，我教子無方。”馮老頭看了一眼失魂落魄走出去的兒子，眼裡全是失望。
一下子，他人似乎又老了一分，臉上的皺紋都多了。
這句送送你，算是結束了交情，以前幾回老範從不說送送你，隻會說“行，有空就來”。
範擁民還是送了，一直送到院門口，馮老頭頓住腳步，望著範擁民哀聲道：
“老範，看在我們老交情的份上，你大人有大量，彆計較他，我也沒多久好活了，給我個麵子。”
雖然馮中原是在海洋大學，不在一個省，但沒人會願意得罪一個封疆大吏，馮中原這輩子彆想再升職。
其他人搞不好會群起而攻，拿下他的教授職稱，甚至踢出去，空出來位子。
得罪了一個春秋鼎盛的正部，你一個退了休的副部父親就不算什麼了。
“小孩子的事我不會管。”範擁民淡淡一笑。
他心裡的怒火早就衝天了，但不會衝破城府。
如果僅僅是對他不敬，說幾句衝的話，他完全不會放在心上。
但威脅婉婉，就是觸犯他的底線，這口氣……順得下？
今日你來威脅，明日他來威脅，當他範擁民是菩薩？
假如都是十來歲的孩子，那不值一提。
四十歲了還是孩子？腦子都沒有，當什麼教授！
隻會教壞孩子！
一直纏著範琳琳的小星早就走出了院子，一見那場麵他就知道不妙，先避為敬。
馮家走了。
宅子裡也恢複了說笑聲。
施家人隻當沒聽到剛才的對話，有些事是不能去傳的。
範琳琳重新歪倒在沙發上，掏出手機，劈裡啪啦告起狀。
“陳大升！那個人威脅我媽！我媽生氣了！我外公也生氣了！我超級生氣！你說怎麼辦吧！那個人叫……問我媽是不是和你一起，我媽承認了……”
這條信息直到臨近十一點半，陳升從楊姐姐的導師家裡出來，回到車上才看見。
他回複道：“好，交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