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褚厲這麼一說, 魏檀玉頭腦立刻清醒過來。
自己這是中計了。而褚厲,應也是被人故意引到這裡來。
“那你這樣抓著我,叫人看見了又成何體統?我自己長得有腳, 我可以自己走。不用你拉著。”
褚厲跟沒長耳朵似的, 抓住她的手不僅沒鬆,腳下走得更快了。
“你快鬆手。”她低頭準備去咬他的胳膊。
褚厲似乎早有防備,狠狠一扯, 她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撲向他懷裡。“是三嫂自己撞上來的。”
“你無恥。”
“哼,無恥的還在後頭。”褚厲低頭就要來強吻她。
“你瘋了!”這可是在皇家彆苑。方才不想被當場捉奸的話是誰說的?魏檀玉一邊掙紮一邊去看周圍,所幸沒在附近看見人影。這個時辰, 人都在午憩。但她就怕巡邏的士兵過來, 撞見她和他拉拉扯扯,那她就是有十張嘴都說不清。她覺得他屬實瘋了。
褚厲輕輕鬆鬆把她箍在胸前, 一手按著她脖子,一手抬起她後腦勺, 迫使她仰起頭來看著自己,高挺的鼻抵住她的鼻梁:“我就是瘋了。知道前麵是什麼地方麼?”說著, 眸子裡一股欲/火洶湧,“是空置已久的清虛殿,適合男女偷\情的地方。”
她的臉馬上因羞憤紅了, 抬腳踢他:“你明知道我們是被人故意引到這裡來,你還如此對我無禮?”
“三嫂人間絕色,本王一見三嫂, 便控製不住自己——”褚厲抬眼看向她身後那一片片花木, 接著將一句話說完整:“——想要和三嫂偷情的心。”忽然把人抱起來入了身後空置的清虛殿。
懷裡的女人頓時花容失色,驚慌失措,密集的拳頭不停捶打在他胸前, 褚厲跟沒事人一樣,她那點力氣對他來說算得了什麼,軟綿綿的,打在他身上,就好像是鬨脾氣、使小性子的撒嬌和調情。
空置已久的殿裡布滿灰塵,還有一陣潮濕發黴的氣息撲鼻而來。褚厲在她崩潰之前將她放到了地上,她轉身就往外跑,肩膀又被男人有力的大手按住:“來都來了,三嫂彆急著走,也彆想走。”
瞬間,魏檀玉又回到他懷裡,手被他反剪住,後背被他胸抵著往前走。
壓在魏檀玉心中的憤怒忍不住了,正準備徹底爆發。側麵的寢殿裡傳來一陣起伏交織的粗重喘息,聽著像男人的,又有女人的,接著,又聽見陣陣不可用言語描述的聲音。那裡麵正在發生什麼,前世一起經曆過情/事的兩人此刻心知肚明。
“三嫂怎麼不跑了?”褚厲壓低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笑意,“本王就說,這裡適合偷情。”
聽到寢殿裡傳來的那些動靜,魏檀玉將原本要發作的脾氣生生憋了回去,緊緊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看見尉遲隆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這殿裡哪個角落冒出來,來到褚厲跟前說道:“殿下,果然不出您所料,已按您的吩咐部署好了一切。”
魏檀玉耳朵豎了起來。
有尉遲隆在場,他也不會對她怎麼樣。隻是聽到尉遲隆說的部署兩個字,魏檀玉頓時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寢殿裡顛鸞倒鳳的,是什麼人?”褚厲問。
“是太常寺卿之子,和教坊今日選送過來為馬球賽奏樂助興的樂伎。”
尉遲隆話音剛落。寢殿裡傳來女子和男子的歡笑。動靜接連不斷地傳出來。魏檀玉聽得感到害臊,而站在自己身邊這兩個男人,竟都掛著滿麵笑容,沒有半點害臊的樣子。
魏檀玉心想:太常寺卿的兒子,今日馬球賽上是韓王一隊的,而教坊,又恰好屬於太常寺卿管。
褚厲看了眼那寢殿,笑道:“很好,動靜倒是不小,這回又有助興的迷藥?”
“是,那寢殿裡早被人下了迷香,兩人私情由來已久,一在這殿中見麵,聞見迷香,就一發不可收了。”又看了眼褚厲和魏檀玉,接著道:“屬下遵照殿下的吩咐,提前來這裡查看時,就發現了那迷藥。馬上出去找大夫拿了解藥提前服了,雖然這座空殿很大,但屬下也不知道那迷藥會不會散到這間來,殿下和太子妃還是不要在這裡久留。”
褚厲點頭:“捉/奸的隊伍馬上要聲勢浩大的趕來了,咱們也該趕緊走了。”
尉遲隆在前麵帶路。
褚厲走了兩步,見魏檀玉沒跟上來,回頭看向她:“三嫂還不走?是想留在這裡看彆人偷情?”
魏檀玉馬上快步跟了過去。她這才明白過來。
背後的人一定想設計她和褚厲在這空置已久的殿裡顛鸞倒鳳,褚厲或許早就洞悉了背後那始作俑者的陰謀。方才在殿外刻意對自己無禮,目的是想讓盯梢的人親眼目睹和自己的親昵,確定褚厲和自己一起走進這殿裡閉門偷情,再馬上回去通風報信。
好險。自己真是大意了。
尉遲走到側殿,打開側殿後門。“這一路都有我們的人看著,殿下和太子妃隻管放心沿著這路離開,屬下繼續留在這附近留意這殿裡之後發生的動靜。”
“嗯,”褚厲放心說道,“你盯著,晚上回了王府,你再將今日這殿裡捉奸的一幕好戲說給本王聽。”
“是。”
尉遲隆留下。
褚厲和魏檀玉沿著麵前的路朝前走著。
“三嫂為何走那麼快,不等等本王?”褚厲跟在她後麵,望著她一副脫離了危險就避自己不及的樣子。
魏檀玉不理他,繼續走自己的路,腳步也沒放緩。
“三嫂,我剛剛說的話是真心的。”
魏檀玉腳下一浮。無論是哪句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沒一句順耳的,反正不是什麼好話。
她腳下像生了風一樣,很快到了今日下榻的那一片殿宇,褚厲隔著一段距離,始終跟在後麵。
穿過前麵那扇洞門,就是皇親下榻住的殿舍了,腰卻被人從後一攬,身子接著被拖著躲在了旁邊的角落。
褚厲手捂在她嘴巴上,示意她不要出聲。
洞門裡,兩人步履匆匆地走出來。太子走得很急,陳元在身邊追著,語氣焦急萬分:“奴才聽來的消息就是這樣。”
“哪樣?”太子停下腳步,眼睛通紅地看著陳元。
陳元為難地啟齒,他明明已經對太子說過了一遍,此刻迎著太子逼問,又重複道,“是太子妃和秦王在那空置的清虛殿裡……偷/情,有宮人親眼目睹秦王抱著太子妃,進去了……”
太子繼續邁步向前,一邊疾走一邊追問:“父皇也驚動了?”
“是,那宮人本是去向皇後殿下報信的,正說了一半,貴妃和陛下突然去了皇後殿下那裡。”
“父皇聽罷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