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索要(1 / 2)

魏檀玉有一種預感, 這夢和前世一樣,都是懷孕前的先兆。是孩子一直在尋著娘親,所以這一世自己這麼早就要有孕了麼?她把床下的琵琶拿了出來, 練習前世彈過的敦煌琵琶曲。隻是這琵琶太大太沉了,不宜舉起來邊彈邊跳。

紅蓼進屋時,看見她正在跳舞, 那舞步輕盈靈活, 沒有幾個月的練習,是跳不出如此熟練的舞步的。紅蓼先是看癡,隨後感到迷惑。她從來沒有看她跳過這舞,也沒見長安城時興過這樣彆出心裁的舞步。尤其甩動長袖的時候,飄飄欲仙, 不似凡人。

魏檀玉停下, 抬手去擦顎前的汗。

紅蓼鼓掌,激動道:“小姐跳舞時, 真如九天仙女一般。隻是, 奴婢怎麼從來沒見你跳過這支舞?又是小姐自己排的嗎?”

“算是……”魏檀玉如此回複,又馬上改口,“也不算, 我從前在阿兄那裡看到一幀畫卷, 繪的全是敦煌的舞姬跳舞的舉止,我就記下來了, 自己又改了一些,不敢在人前練習, 從前都是自己在房中偷偷跳,所以你沒有見過。”

“哦。”紅蓼自言自語地說“難怪。”

“明日,他應會再過來。你替我梳個頭, 按照我說的發髻樣式,要雙鬟望仙和飛天髻結合。”

秦王府裡,褚厲打了個噴嚏,才一日不見,就想念她了,往後出了長安,她不在身邊的日子也不知道該如何過。

“殿下……殿下?秦王殿下——”尉遲接連喊了三聲,他才抽回神魂應道:“哦,你接著說韓王那親生兒子的下落。”

“六公主的人護送著途徑洛陽,抵達汴州,乘通濟渠的水路到了泗州,從泗洲經淮水到了山陽,又從山陽渡邗溝,已在揚州渡口登了陸。屬下立刻按殿下的吩咐把人劫走了,井故意放走了六公主的人。”

褚厲點頭,勾唇:“本王這位六妹往日裡嬌縱跋扈,隻知任性撒氣,不會有偷龍轉鳳的心思,必是有人從旁指點。隻可惜,本王馬上要出長安,沒有工夫去把這人揪出來了,你繼續留意。”

這天傍晚,一隻灰鴿飛進了昭陽殿,落在了六公主閨房的窗台前,它飛撲過來腳掌抓地的聲音驚擾了窗內正糾纏不清的兩人。

“有動靜……”六公主被晃得眼花繚亂,沒法辨認出落來的隻是一隻鳥,隻聽見窗外傳來一陣動靜,嚇得她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緊張地收縮起來,她不知道自己這反應刺激到了對方,馬上迎來了幾下凶狠的深刺,整個人瞬間被推向了雲端。

她不敢喊叫,憋得要去了半條命。

男人伸手推開了窗子,夕陽灑進來的那一刻,六公主下意識地拿手擋在臉前。她覺得愧疚無比,自己的臉和自己正在做的事都見不得光。

“公主彆怕,隻是隻鴿子。”

他捉了鴿子,順手關上窗,重新頂在那裡說:“公主是想先看信,還是想先和我一起繼續參禪?”

六公主睜開了眼睛,咬著粉紅的嘴唇,受驚之後的淚珠兒撲簌滾落:“以後我不要和法師在白日參禪了,我怕父皇發現。”

“嗬——”男人俯身含住她的嘴唇道:“他不會發現的,他這幾日正醉心修煉長生不老之術。公主為何不喜歡在白日裡參禪呢?不覺得這樣才快樂麼?”

六公主從他手裡搶走信,展開來查看,男人則低頭繼續在她麵前尋香,不料看著信的六公主猛推了他一把:“不好了,五哥的兒子被劫走了。”

“嗯。”男人神色從容,就應了一個字,一點也不著急。

六公主淚珠像斷了線,捶打他哭道:“母妃進了冷宮,五哥也被終身□□,我好不容易把他的兒子轉移到揚州,如今卻下落不明,法師你竟一點也不慌張,我覺得自己真是無用,什麼忙都幫不上。”

“公主莫哭。你已經儘力了。”男人吻去她臉上淚珠,語重心長道:“那孩子本就活不了的,你仔細想想,你三哥四哥會讓他活?”

聽了這話,六公主眼裡的淚湧出的更多了。“那你說,我該怎麼辦?隻有我一個人孤零零的了,宮裡沒有人為我撐腰了。”

“公主不是還有我嗎?”

“法師你?”六公主側頭看著放在窗下的人皮/麵具。法師的來曆她一點都不知道,神不知鬼不覺地和他有了男女之情,這種見不得天日的關係不知要維持到什麼時候。她從前隻是擔憂這些,但當見到他戴上人皮/麵具,瞞過父皇,搖身一變成為國師的那刻起,她心裡對他有了一絲怵怕。

“你會一直保護我嗎?”

“當然……”

六公主在啜泣中漸漸沉睡過去。延機戴回□□變成釋邏,乘著當空皓月,離開了昭陽殿。亙古以來,日月群星都是這般東升西落,日複一日。釋邏抬頭仰望了一下天的西北。

很久很久以前,已記不清過去多久了,那也是一個星月交相輝映的夜晚。他被困在了捕鳥的網中,被人救出來,還被取了“釋邏”這個名字,“釋”就是放的意思,“邏”,從羅,捕鳥的網。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本民間畫冊,展開來,裡麵繪著燭龍,井記錄著關於燭龍的種種傳說。這冊子已被釋邏看過很多遍了,他第一次看的時候就在想,燭龍於凡人而言,都是在傳說裡,莫不是民間有人親眼見過燭龍,繪得竟如此像。

上一章 書頁/目錄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