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來的猝不及防,上一秒陸宜修還在伸懶腰,下一秒他眼前的場景就變了個模樣。
他眼前出現了一隻鳳凰,一隻烈火灼灼的鳳凰。
它眺望遠方,俯瞰天下,周身的火焰紅勝血,氣勢磅礴,攝人心魂。
陸宜修本能的屏住了呼吸。
對方帶給他的強烈震撼,甚至讓陸宜修遺忘了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有多不合理——直到另一隻手輕捏了捏他的手心。
陸宜回過神,才意識到那隻鳳凰不是活物,而是一個裝飾品。
它的材質不是陸宜修已知的任何材料,沒有哪種材料能將鳳凰雕刻的如此逼真,就連它周身的火焰都好似正在熊熊燃燒一般。
陸宜修將目光從它身上挪開,簡單迅速的打量了一遍周圍。
這是一個裝修華麗、複古且奢侈的大殿,豔麗的大紅色似乎是主流色調,各種形態的鳳凰無處不在,將大殿渲染上奇異的莊重氣氛。
那隻鳳凰位於高台上,它前方擺著一把造型奇特的椅子,金石為底,玉石為骨,鳳凰為背,灼灼其華,在光照下折射出奇異色彩。
陸宜修輕瞥了眼,挪開視線,落在了高台下,正位於他前方的那兩個人身上。
一位中年美男子,長須飄飄,頭戴儒帽,一身長衫,讓人如沐春風,在陸宜修投來視線時,還撚須朝他微微一笑。
另一位比他年輕些,帶著一頂小圓帽,短發,穿著雙排長扣大衣,手拿一根紳士棍,在陸宜修投來視線時,麵無表情的握緊了手裡的紳士棍。
這兩位站在一起,畫風著實有些違和,就像不同文明的碰撞,尖銳又莫名和諧。
陸宜修一時對自己所處的環境產生了極大的迷惑。
他最後將視線投向自己牽著的那個人身上。
他或許是所有人中年紀最小的那一個,也是長的最好看的那一個。
毋庸置疑,上帝青睞於他。
但好看的皮囊比比皆是,如同他這般,雜糅天真和殘忍的靈魂,獨一無二。
他的眼神裡、表情裡,流淌著純然的天真,像始終被長輩庇佑在羽翼下的孩子,對這個世界缺乏清晰的認知。
但他的眉梢、他的每一寸血肉裡,流淌著□□者的氣息,他生來知曉世界屬於他,所以對這世間的一切漫不經心。
兩種截然不同的特質在他身上混合,演變成天真的殘忍。
他注意到,那個巨大的鳳凰正在不斷變大——他們正在朝高台走去,即使是在陸宜修分神打量周邊環境的時候,他們也沒停下腳步。
他注意到,他手裡牽著的這個少年,既沒有著長衫,也沒有穿大衣,他穿了一身繡有鳳凰圖形的袍服。
袍服的款式無比複雜,讓陸宜修忽而意識到了它的真實身份。
那股隱約的熟悉感落到了實處,喚醒不久前的記憶。
陸宜修之所以會伸懶腰,是因為他整個下午都在聚精會神的玩遊戲,在終於打通遊戲後,才察覺到了身體上的疲憊。
他玩的遊戲並非什麼大作,純粹是一個無腦跟風、不需要操作還無比枯燥的單機小遊戲,事實上,陸宜修甚至懷疑除了他之外壓根沒有其他人在玩這個遊戲。
《皇X成長日記》,一個培養孩子長大成人的遊戲,“孩子”的結局取決於培養期間,玩家給他刷出來的各項數值。
之所以說它是一個無腦跟風的遊戲,原因就在於此,這款遊戲不是大眾熟知的原版,而是某個廠商為了跟風而推出的。
因為是跟風所以粗製濫造,沒改進遊戲的優點,也沒創造更高的可玩性,純粹就是為了跟風而跟風。
陸宜修之所以能從枯燥的刷數據中堅持下來,純粹是為了打出隱藏結局。
沒錯,這個垃圾遊戲還設置了隱藏結局,而且隱藏結局比枯燥的遊戲過程更有意思。
陸宜修記得清清楚楚,隱藏結局叫做“天命在我”。
遊戲最後,遊戲主角被一個陰影牽著,走向高台上的皇位——就如同他們眼下這般。
陸宜修抬起腳,逐級而上,牽著少年走上高台。
少年理所當然的坐在了皇位上,這本就屬於他,兩者無比契合。
他坐下後,也沒鬆開陸宜修的手,而是就著這個姿勢,對立於高台下的那兩人宣布道:“爹爹,亞父也。”
沒錯,這就是遊戲最後的畫麵。
陸宜修還記得在這個畫麵定格時,浮現出的那行文字。
【天命在我:你的養子對你無比孺慕,他渴望你的愛,渴望你的認同,渴望你的一切。你徹底掌控了他。
天命正被你握在手心,從此之後,你將成為真正的無冕之王。】
這個遊戲的隱藏結局,居然是“我”X遊戲主角。
誰能想得到,他一打出這個隱藏結局,就穿越了?還是穿越到了遊戲結局的現場。
玩遊戲的時候左右橫跳,跟自己進遊戲那能是一個概念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