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念穗一一回答,最後都回答得有些疲憊了。
顧令燁見狀打斷滔滔不絕的自家媳婦兒,說起了正事,“穗穗,你今年念高三了是吧?”
季念穗彼時正在吃紅燒肉,聞言含糊不清的“嗯”了聲。
“我們給你在雲城找了個新的學校,就是雲盛中學,周一就可以入學了。你妹妹她也在這個學校念高三,不出意外的話你們會在同一個班裡,兩姐妹在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好。”季念穗點頭應了下來。
榮蓉聞言也轉頭看向顧舒婷,叮囑道,“舒婷,你在這個學校也呆了五年比較熟悉了,有什麼想要注意的地方,要多和穗穗講一講,帶一帶她,方便她儘快熟悉學校環境。”
原本每天就餐時,父母的話題幾乎全都是圍繞著她的,但現在突然出現了另一個人搶走了她的關注,分走了她的寵愛……雖然剛剛跟顧令燁表示自己理解,理智上她也確實應該理解,但真見著這一幕時,顧舒婷心裡依舊酸酸澀澀的,有些嫉妒季念穗的出現,隻能低頭吃飯。
這會兒驟然聽到自己的名字,她先是一怔,然後立即點頭應了下來,“我知道的媽媽。”
季念穗衝她感激的一笑,“那謝謝你了。”
“應該的。”顧舒婷頓了一下又問道,“待會兒吃了飯之後你有空嗎,我給你講講雲盛的事?”
見著兩姐妹和睦共處的畫麵,榮蓉有些遺憾地感慨出聲,“可惜你們哥哥不在,不然咱們家才是真正的團圓了。”
“以後機會多的是。”顧令燁笑眯眯的應了句。
想到顧清然,榮蓉麵上一沉,冷哼道,“這臭小子竟然還敢跟我玩陽奉陰違,看他下次回來我怎麼收拾他!”
顧舒婷見狀忍不住替自家哥哥說話,“哥哥雖然人沒在家,但他給姐姐準備了很多的生日禮物呢,從一歲到十七歲的都有,每樣都是他親手選的。”
觸及榮蓉和顧令燁兩人詢問的眼神,季念穗默默的點了點頭,雖然那些禮物她還沒有拆,但確實是放在她房間裡的。
算那臭小子還有點良心,知道疼妹妹,榮蓉的臉色稍緩。看著他這麼有心的份上,下次他回來的時候,自己可以下手輕一點。
不過提到這個,顧令燁和榮蓉兩人登時就想起來了,下個月就是季念穗和顧舒婷的十八歲生日了。
榮蓉目光落在季念穗身上,直接拍掌定音道,“這次的生日宴會必須得大辦。”
“不用了吧……”季念穗拒絕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用的!你以前的生日我們沒能參與,這是你回顧家後我們為你辦的第一個生日宴,而且還是你和舒婷兩人十八歲的成人禮,必須要大辦!讓雲城所有人都知道,我們顧家有兩個寶貝女兒!”
顧舒婷眼眸顫了顫,剛剛媽媽說的是“兩個寶貝女兒”,不自覺脫口而出的話最能反映一個人心裡的想法,所以媽媽心裡還是有她的。
思及此,她的鼻尖忍不住泛酸,想哭又想笑。
“不過時間有點趕了,得早些做準備才行。”榮蓉低頭喃喃,忽然轉身看向一旁的林琳,“林琳,你去聯係一下酒店,再擬定一個邀請名單給我。”
“好的太太。”
於是接下來,四人就生日宴開展了一係列話題,要給兩個孩子買新禮服、要訂做蛋糕、要提前預約妝造師,對了還沒帶孩子去見家裡長輩……季念穗和顧舒婷兩人幾乎插不上嘴,互相對視一眼後,皆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無奈。
傭人已經把餐盤都收走又換上茶水飲料了,他們兩人還沒說完。
半晌後,季念穗起身衝三人微微頷首,“那我先上去休息了。”
榮蓉見狀也跟著擱下了茶杯起身,眼神慌亂的盯著她看,生怕她會消失不見似的。
見對方似乎是想要陪她一塊兒上樓,季念穗連忙出聲道,“您們不是還有事情沒商量完嗎,我自己上去就行。”
“好。”榮蓉點頭應道,但對方剛一移動,她也跟著移動。
季念穗:“???”
季念穗回頭狐疑的看了她一眼,榮蓉有些尷尬的頓住腳步。
“爸爸媽媽,我也先回房間了。”顧舒婷和兩人道彆後,招呼季念穗一塊兒走。
榮蓉目送著季念穗和顧舒婷兩人上樓,等她們的身影從樓梯間轉角處消失之後,她才收回視線,愁眉苦臉地坐了下來,“老公,穗穗是不是不喜歡我們啊。”
“怎麼這麼說?”
“今天一天她都沒叫我們一聲爸媽的,也沒叫舒婷妹妹。雖然她就坐在我們旁邊,但我總感覺我們之間隔了一道銀河一樣。”
“彆胡思亂想了,”顧令燁靠近榮蓉攬住她的肩膀,低聲寬慰道,“這孩子才剛剛回來,對我們不熟悉,不親近也很正常。感情是要培養的,等時間久點就好了。”
兩個此前從來沒有任何交集的人湊在一起,總得有個接觸過程才是,哪有一上來就是親親密密母女情深的,若真是這樣的話,那他還得懷疑對方是不是真心的了。
“你說得沒錯!”榮蓉聞言頗受鼓舞地點了點頭,聳動的腦袋撞到了顧令燁的下巴,疼得他忍不住“嘶”了一聲。
“我們要對穗穗好點、再好點才行,一天不行就一個月,一個月不行就一年,一年還不行那就十年,她總有一天會願意叫我媽媽的。”
看著重新燃起鬥誌的媳婦,顧令燁哭笑不得。
榮蓉忽然想到什麼,乾脆利落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號碼。
短暫的鈴聲之後,伴隨著嘈雜的背景聲音,一道喑啞的嗓音從話筒傳出,“喂,媽?”
“彆叫我媽,我不是你媽!”
“???”電話另一頭的顧清然默默把手機挪開了些,抬手揉了揉自己直麵傷害的耳朵,頓了幾秒後才將手機重新貼近耳邊。
“我走之前怎麼跟你說的,你不在家等著你妹妹回家,怎麼又跑了?什麼工作那麼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