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瞻歎氣道“可惜東海龍宮隻認孫吳,孫權帝駕崩後東海龍宮就與東吳斷了往來。不然任他來多少北方治水高手咱在水上也不懼,當年曹操赤壁之戰也不是沒嘗試過用冥戰加持水軍,曹操在長江冥戰上都直接放棄了念想,不得不以陽間力量謀長江。”
張天師繼續道“許真人擅治水,可惜另有任務非他出馬不可,分身乏術。我們其餘幾人並不擅長水法,其餘專修水法的不是大高手去了也白搭。所以我們隻能讓王輔國將軍去傷腦筋了,他保舉了你。不知可有什麼要求?請儘管向紀將軍提出。”
我無奈笑道“我也不擅水法,我更擅長的是雷法。既然決議已定,我且儘力一試。待見到對方出招摸底後再視情況決定需要什麼支持吧。”
紀瞻叫來水軍副將道“從即刻起,你聽從先生調遣,需要什麼全力支持。”
水軍副將道“末將領命!”
淮河畔,我手掌探入河水後對副將道“眼前河段裡有蛟龍出沒過的痕跡,而且還是兩條,通常一條蛟龍就能霸住一條江,但是可確定此刻水裡並無蛟龍,奇怪。可有什麼情報分享?”
副將道“回先生,此前曾有兩個道士在此設壇作法與對方比鬥,河水短時暴漲,巨浪精準擊壞法壇,道士被卷入水後,水裡發生了激烈搏鬥,但最終兩個道士都沒能再從水裡出來。兩個道士是分兩次來次鬥法的,後一個道士明顯比前一個強些。”
副將補充道“哦,對了,還有就是夜裡曾有過渾身濕漉漉的水鬼兵團登岸與我們的士兵作戰。戰鬥力不見得有多強,但士兵們都被嚇得戰鬥力大打折扣,怎麼督戰也沒用。後來郭璞先生讓我們準備雞血狗血豬血以及蒜汁,朝水鬼兵團或潑或灑,確實有效。發現散落了一地豆子,少部分水鬼鑽回水裡消失不見了。”
我道“撒豆成兵是高階幻術,這是郭璞兄的拿手好戲,他自然知道怎麼破解。他曾用撒豆成兵術從某太守手裡賺來一個美貌婢女做妾。哈哈。”
副將道“郭先生用道術賺得美妾之事我也有耳聞。剛才所說,先生可有什麼高見?”
我道“河水短時暴漲已經精準控製浪頭攻擊,是蛟龍在河裡作祟所致。看來這兩條蛟龍不是駐江龍,應是對方高手豢養的。這就解釋得通為什麼河裡有蛟龍痕跡而此刻河中並無蛟龍了。水鬼混搭撒豆成兵術,這個不難破解,沒啥好說的。”
副將道“先生高見。”
我道“現在對方還沒來,派人密切觀察,一有異動你喊一聲我就到了。”
副將道“諾!”
夜裡一聲高亢的馬嘶,然後一聲接一聲,惹得江東陣營裡的戰馬齊聲應和,拴著的戰馬蠢蠢欲動紛紛想掙脫,巡邏的騎兵們被戰馬們帶著循聲而去朝向淮河邊,不聽駕馭。
我出現在副將身旁,看見一匹碩大的灰馬在河邊與營區間折返奔馳,副將問道“先生,這是幻術嗎?我馬上讓人準備潑雞血狗血。”
我道“這不是幻術,是匹妖馬。古時龍族尚顯於人間時,若龍與水邊的駿馬交配則母馬生下的龍馬,是可以出入水陸的。通常這種馬在海裡居多,所以也叫他們海馬,神駿非凡,匹匹都是千裡馬,且能在水裡潛遊,春秋時還曾吸引世家子去海邊誘捕。後來漸漸絕跡。估計隨龍族隱匿到彆界去了。留在人間的那種龍馬漸漸與妖物雜交淪為妖馬。”
副將道“可有辦法抓住妖馬或者阻止他擾亂戰馬?”
我一飛衝天揮袖起風,風過處戰馬皆停止了狂熱與奔跑。那妖馬一驚就化作一道虹光往河裡鑽,我擊出一個掌心雷追擊到妖馬入水處,激起幾米水花。我飛身來到那處河邊。突然風雨交加,河水暴漲。我掃視兩遍後,雙掌連發十數個掌心雷,一聲響亮悠長的清吟聲帶起一條水柱從水麵豎立直上,隨即一道霹靂朝我激射而來。我一個瞬移出現在半空運指作劍,伴訣舞動,然後一拉扯朝岸邊副將衛隊不遠處狠力一砸。一條幾十米的蛟龍在其砸出的大坑裡像被網纏住的魚一樣扭曲掙紮,越掙紮纏得越緊。
一個粗獷的黑漢從河裡躥出站立在波浪之上,嗡聲道“好手段,竟來了個有本事的。”
副將和衛隊士兵們驚呼一聲“夜叉”。
我道“嗯,缺把叉子,不然還真有點像。”
那黑漢哼了一聲後從水浪中凝練出一把三叉戟。
我看了一時忍俊不禁,笑道“好不容易能化形,口中橫骨剛化去話還沒能說清晰,第一理想就是去龍宮當保安嗎?你看你那夜叉樣。”
黑漢哇呀呀的揮舞帶電三叉戟攻來,我一把想把他扯過來捏住,沒想到他的蠻力還不小,在扭動抗拒,於是我另隻手一拳轟出,把他打到對岸山壁上。
一個頭帶鬥笠身穿蓑衣的漢子接著夜叉黑漢一個水遁術消失不見了。
我飛回手按著那條已放棄掙紮的蛟龍額頭,知道了這是一條雌蛟,修行未到千年還化不了形,剛才那黑漢是其道侶,一條一千多年的黑蛟。
雄蛟是那蓑衣漢門派的鎮派靈獸,雌蛟不屬於那個門派,純粹是被雄蛟尋找到養在外的道侶,這次帶她一起來執行任務的,所以雌蛟識海裡沒有那蓑衣漢的信息。
我想還是需要入水一趟探個究竟。
突然又是一聲馬嘶鳴,妖馬躍出水麵,接著一匹匹跟妖馬個頭形狀差不多的馬從水麵躍出,背上都馱著手持各種武器的鬼兵,開始衝擊沿岸軍隊,嚇得江東士兵無法作戰。
副將飛跑過來道“先生,這是捅到妖馬窩了嗎?怎麼辦?”
我道“是水幻術,隻有那匹妖馬是真的,小看了這妖馬的道行,待我把它擒住。”
我一動身,那妖馬就果斷的施展水遁術逃匿。
我打開天眼把河裡和兩岸看了個遍,仍是沒有發現。
看來要麼河裡另有結界,要麼根本就不是藏在河裡,入河隻是妖馬、蓑衣漢和黑蛟的煙霧彈。相當於河水是廊道,他們確實走進了廊道,然後進入廊道的某個隱秘暗門後再多次轉彎藏匿。
說到底終究還是我修為不夠,要是師父親來,哪有找不出拿不下的。還真是接了個燙手的山芋,回山後要加倍修行。
妖馬一消失,它那些河水所化的分身也跟著通通消失了,那些騎在水馬上的鬼兵們都被那個不修邊幅的異人給收到葫蘆裡了。
我們互相稽首見禮。
異人道“我擅長馭鬼、攝鬼,此處棘手,他們派我來幫你壓陣,不是我的意思。勿怪我多此一舉啊,要怪怪他們。”
我哈哈一笑道“那就隻能怪我沒法在這麼短時間內解決咯,對方的詭異的確像泥鰍一般滑溜溜的。”
異人道“要我說,此處換誰來獨自解決都不易解決。他們一開始也曾推舉過我來負責,我看了看直接拒絕了。還是你拿個主意吧,接下來怎麼弄?”
我道“如今不得不親自下水一探究竟了。”
異人道“好,我也能下水,我陪你一探,水裡鬼物交給我,妖物你來。”
我道“道友應該也不擅水法吧?此去可能需要在水裡閉氣相當一段時間哦。”
異人道“我可以在水裡呼吸。你用什麼法門?”說完他就脫衣赤裸上身,從褲子裡扯出一根肉管含在口裡。
副將看了嚇了一跳。
我道“原來道友是煉內丹的,丹成九轉,據說煉到第八轉時,肚臍會重新變為嬰兒時的臍帶,每隔一段時間體內就會有丹火焚身之感,如果修行地不在冰山雪洞裡,就需要沉到水底借水壓製丹火,在水裡口含臍帶可內循環呼吸。恭喜道友結成金丹在望。”
副將一副瞬間明白的表情。
異人道“結成金丹客,方算登堂入室。最後第九轉也是最難的,但願托道友吉言。”
我道“好,我們入水吧,我在水裡可以不呼吸亦無妨。”
兩人一起潛入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