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萼把李家的事情講了個七七八八,沒有任何的添油加醋。
朱厚照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操作,讓自家的下人多生孩子,來耕種。
“張永,豐城侯李旻,現在有沒有領一營?”
張永小聲的在旁邊回複:“萬歲爺,豐城侯是軍功封爵世襲下來的,現在的豐城侯李旻是掌叉刀圍子手侍衛營。”
“哦,侍衛營,朕很長時間沒有去管這些侍衛營了。記得有3千人的!”
“是的。萬歲爺。每次大朝會時叉刀官軍列於奉天殿丹墀四隅周邊,臨近奉天門。朝會列隊時距離禦座較遠,所以實際上常排在其他侍衛部隊之後,屬大殿最外圈!”
朱厚照沒有放在心上,隻要不是外出巡遊,侍衛營平常也接觸不到自己。
等聖衛軍真正的成長起來,紫禁城所有的侍衛營都的改編為戰鬥部隊。
裁退老弱,這些人很多都是襲的父輩的位置,打仗肯定不行。
“那讓江彬帶著錦衣衛跟隨你看看去?”
桂萼心中發苦,讓錦衣衛插手,對自己以後的名聲那就是個沉重的打擊,會被清流之人說他能力不足,需要錦衣衛的幫手。
他可不願意和江彬之流攪和在一起。
“陛下,不需要錦衣衛跟著,這事證據確鑿,當時人證物證具在,隻等張大人病好之後再派人去抓捕歸案就好。”
“不是有恩官跟著一起嗎?他們這些人多少有一些麵子吧。”
“彆提了,陛下,這些人純粹是來看熱鬨的,啥事也乾不成,有的還互相舞弊呢。”
他們這些人要是能乾的成事情那就奇怪了,朕就是要他們乾不成,要不到時怎麼去治他們的罪,奪了他們的官呢。
“朕知道了,你乾你的。錦衣衛去秘密調查一下這件事情,2方互相不乾涉!”
皇帝既然這樣說了,那就隻能這樣了。現在倒好,事情還沒有解決,還把錦衣衛給招來了。
事已至此,把腸子都悔青了都沒有用,那就隻能努力的去辦好交待的事情,桂萼滿腹心事的想著。
“是,臣遵旨。”
“桂萼啊,你可是朕年前欽點過來的,你放心大膽的去做你最拿手的就行。”
最拿手的?我原來就是一知縣,非常了解權貴豪強地主欺隱土地逃避賦役的情況。
這些人不但通過詭寄、飛灑等各種手法欺隱土地,還獨占肥沃的土地,卻隻按低稅率交納很少的田租,總是通過合法或非法的手段,把賦役轉嫁到貧苦農民身上。
皇帝讓自己來丈量土地,清查人口,難道是......想到這裡的桂萼激動得渾身微顫。
掐了幾下大腿,一瞬間的劇痛才讓自己平靜下來。
“陛下,是要全國丈量嗎?開國這100多年來,就太祖洪武年間丈量過土地的。”
朱厚照目光直勾勾的看向桂萼,炯炯有神的目光散發出無窮的淩厲。
開口說道。
“弘治17年《賦役黃冊》上登記得全國土地總量為8.5億畝(850萬頃,計量改為畝,看著舒服一點。),1年後變成4.7億畝,突然一年之間少了3.7億畝。”
“這個數據你覺得可信嗎?關鍵是一年少了差不多一半的土地,那個稅糧居然還是上漲了23萬石。”
“千古奇聞是抬舉這些人的做法了。”
眼神裡的譏諷實在是不想再掩飾了,這尼瑪戶部的工作人員,還真是頂級人才。
逆勢上漲呀,這個是炒作股票的高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