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隻能隨著白修明出了營帳,看著他操練起士兵來。
白芷看了白家軍訓練多年了,最是知道白家軍的能耐。
可如今白芷再看這些白家軍,心中卻陣陣發寒。
腦海中一段段閃過昨日看到的那些屍體。
“芷兒,芷兒?”
白修明連連叫了她好多聲,白芷才回過神,“怎麼了爹?”
白修明手裡拿著湯,“喝湯。”
白芷不假思索,喝完了湯。
還想和白修明說不能出兵的事兒,可眼前一黑,就沒了意識。
蕭意遠及時出現,抱住了她。
白修明道,“帶芷兒去休息吧。”
他臉上儘是擔憂,“臉色那麼難看。”
軍醫那有安睡的藥,白修明就讓人多放了點劑量。
他幽幽吐口氣,“這軍中的事情,如今不用芷兒操心的。”
蕭意遠抱著白芷回了營帳,守著她一直到了天黑。
尹宗回來了,那信使也到了。
尹宗又抓了那信使,將小杜的死怪在了信使的頭上。
信使被聶康救下,給白修明送了信就匆匆跑了。
信的內容很快傳遍了軍營。
尹宗吃晚飯的時候都在罵。
白芷醒來的時候,身邊沒人。
營帳中是空的,她頓了一下,才慌忙起身,朝白修明的軍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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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意遠在營帳中。
相同的話,他也再說了一遍。
白修明沉沉皺著眉,最後說的是,“厲王爺好意,我心領了。”
“……但我白家隻是大夏的將,大夏的皇位姓蕭。”
蕭意遠清雋絕美的一張臉靜靜的凝著白修明,良久,他跪下去,無聲的磕了三個頭。
白修明顫然,“厲王爺,你這是做什麼!?”
他俯身去扶蕭意遠,蕭意遠起身來,眼尾竟然紅了。
“爹——”白芷衝進來,就看到了這麼一幕。
她頓了片刻,驀的推開了蕭意遠,麵容冰寒,“你做什麼?!”
“芷兒。”白修明眉頭一斂。
“無礙,白將軍。”
蕭意遠輕輕搖頭,他難得的沒有糾纏白芷,識相的退了出去。
邊關的寒風吹他眸色悵然。
白芷顧不上蕭意遠,她轉頭和白修明匆忙說道,“爹,明日無論如何你都不能出兵!”
白修明不語。
白芷緊緊皺著眉頭,“爹,明畔和突厥聯手了!白家軍不能打兩個國的兵!”
這些話,蕭意遠已經來說過了。
他說的遠比白芷更詳細,他將其中利害,將突厥為什麼會和明畔國聯手一一攤開在了白修明麵前。
白修明歎著氣,“芷兒,皇命已經到了。”
“不出兵即是抗旨。”
“那就抗啊!”
白芷急的要去撕碎皇帝送來的那四個字,“爹,我們回京……回去!”
白修明沉靜的拉住了她,麵容凝重,“芷兒,厲王已經和爹說過了。”
“他說什麼?他要你出兵?!”白芷的臉冰冷到極致。
白修明搖頭,“厲王要我回京。”
白芷頓了一瞬,不去想其他的,急忙道,“那就回京啊爹,回去!”
白修明輕輕笑了,他摸著白芷的頭,語氣蒼涼,“爹便是擔得起抗旨的罪名,也擔不起讓白家成了逆臣的罪名。”
白芷的眸閃了閃,看著白修明堅定的目光,陡然抬了手。
她不管用什麼辦法,都要讓白修明回京。
“你想打暈爹嗎?”
她的手刀堪堪要落到白修明脖頸上時,白修明的聲音淡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