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宮女對視了一眼,“銀霜這是頭一次試吃……就出事了。”
明通眉頭緊緊皺著,默了片刻,進了梧桐宮。
沒蕭意遠的吩咐,明通從來是不來這梧桐宮的。
但這會兒他有點氣了。
這鳦妃實在是太猖狂了。
入了梧桐宮,卻見有宮女在撒紙錢。
明通麵色複雜,“你在梧桐宮裡撒紙錢?”
他又看了一眼正殿的門。
這若是在彆的宮裡,這宮女這會兒已經死了千八百次了。
可鳦妃不知是沒看到,還是怎麼著,竟然任由這宮女撒了滿地。
宮女行禮,“見過明總管。”
殿內出來人了,對著明通行禮,“明總管。”
明通打量著這女子。
這是跟著鳦妃過來的南梁侍女。
侍女道,“明總管,娘娘讓您進殿。”
明通頓了頓,才緩步進去。
不知為何,他方才心中竟生出了一抹駭然。
就好似他若是進了這殿,有去無回。
但明通下一瞬又覺得太荒唐了。
他若出了事兒,百裡鳦休想脫了乾係。
她不敢的。
侍女引著明通去了百裡鳦麵前。
百裡鳦正斜坐在榻上。
她穿了一身素衣,麵色有些悲容。
看到明通,她抬起頭,沉沉呼著氣,“明總管……”
明通不知她唱的是哪出,皺著眉頭,“鳦妃娘娘,您這是怎麼著了?”
百裡鳦顫著聲音,“本宮害死了銀霜。”
她主動提了,明通自是順著她的話往下說,“鳦妃娘娘,您為何要讓銀霜服毒啊?”
百裡鳦輕道,:“族長教的本宮,練出來的毒藥都要試的。”
明通不禁掃了一眼百裡鳦那宮女,“那鳦妃娘娘為何?……”
明明前頭都讓她自己侍女試的,好端端的為什麼又讓銀霜試毒。
百裡鳦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侍女,知道了他的意思,她緩道,“毒藥在不同人身上的反應是不同的。”
明通皺眉,“那鳦妃娘娘,您為何要練毒啊?”
這也就是如今後宮沒什麼人,不然百裡鳦一天起碼要殺十幾個人。
是不是她殺的都會變成她殺的。
百裡鳦抬抬眼,“明總管,本宮的出身你不清楚嗎?”
明通低眸,“奴才清楚。”
百裡鳦吐口氣,“本宮的族規,不許本宮不練毒。”
明通默了兩秒,才緩道,“鳦妃娘娘,回頭奴才會像皇上稟告這件事兒,為鳦妃娘娘您找來專門試毒的人。”
“宮裡的人……就彆讓他們試毒了。”
百裡鳦似是知道他什麼意思,語氣霎時間又悲痛了起來,“是本宮對不起銀霜……”
她說著竟是要落下淚來,“是本宮無能,竟然解不開那毒。”
明通沒做聲。
侍女給百裡鳦擦了眼淚。
百裡鳦抽泣了兩聲才又繼續說道,“明總管,這件事,你記得報稟皇上,本宮該受罰。”
明通頷首,“奴才知道了。”
“那奴才告退。”
明通不想在這呆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