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她十幾年都未能與父母兄弟見麵,不是不想見,是不能見。
一會兒的功夫,慕玄白就給蘇星靈剝了一捧瓜子。小丫頭墊著帕子捧在手心卻沒吃,顛顛地送到顏柔柔麵前。
顏柔柔意外地看向蘇夫人和慕玄白,兩人都笑了,慕玄白揉揉蘇星靈的腦袋瓜:“什麼血緣不血緣的,待我這麼親,該不會就是為了接近你未來表嫂嫂吧?”
蘇星靈紅了臉,害羞似的去掰顏柔柔的手,顏柔柔隻好攤開掌心接下瓜子,輕聲道謝。
蘇星靈甜甜道:“表嫂嫂不用謝。”
蘇夫人一下就笑了,摟過蘇星靈說她現學現賣,慕玄白也拿手背抵著下巴笑得胸腔直震,耳廓染上一層粉色。他不動聲色地去看顏柔柔,顏柔柔也在頷首笑著,隻是笑得心不在焉。
氣氛其樂融融,唯有坐在顏柔柔旁邊的蘇恕一直低頭喝茶,頭都不怎麼抬。
顏柔柔默默將瓜子放在桌台上,細指一個一個撚著吃。
幾次她有向蘇恕搭話的念頭,又硬生生忍下了。以他們現今的身份,多說一句話都是不合適的。
抬袖喝茶時,顏柔柔微微偏過脖頸,將自己的側臉朝向他。
今日她未帶任何耳飾,耳上徒留環痕。那枚小小的紅痣便如一滴鮮紅的血,與她略顯憔悴的粉麵丹唇相襯,平添了幾分脆弱感。
即便她的舉止一派自然,對麵的慕玄白還是讀懂了她的意思。
然而蘇恕始終都未抬眼。
“說吧,今天來找我是為什麼事?”蘇夫人老神在在地喝口茶,問正看著顏柔柔出神的慕玄白。
那天她親自去找他,他嫌嘮叨躲著,過兩天又自己來了,要說他是突然良心發現知道關心長輩了,蘇夫人是怎麼都不信的。
慕玄白那閒不下來的長指摩挲著桌沿,悶悶笑兩聲:“果然什麼都逃不過您的法眼。其實吧,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
他又多看了眼顏柔柔,蘇夫人了然。
趁著蘇星靈正纏著顏柔柔給她編頭發,蘇夫人湊過來低聲問:“剛才我就看她眼眶紅紅的,你是不是欺負人家了?”
慕玄白不高興道:“我怎麼會?”
“你呀,就是性子急。感情這種事急不來的,你明不明白?越急,越會適得其反。”
慕玄白撐下巴,愁得歎氣:“她說她不喜歡我。姑母,您上回有沒有給我講好話啊?”
“好話?”蘇夫人笑了,“這我沒說,你的糗事倒是說了不少。”
慕玄白瞪大一雙桃花眼:“姑姑,您是我親姑姑吧?”
蘇夫人不急不慢道:“她給你說了不少好話呢。還說你不是不關心長輩,是性子彆扭,不好意思說,讓我彆誤會了你。”
慕玄白垂下了濃長的睫毛。
他劃弄著茶盞:“她還誇我說什麼了?”
“這我哪記得住,反正那些優點我是一個也沒看出來。”
慕玄白輕哼道:“姑母就知道故意損我。”
“行了,真難伺候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