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來還在擔心安然是否發生什麼事情的唐雲軒聽到這些話,立刻就懵住了。
過了一會,他才臉色僵硬的對著安然輕輕的說道:“安然...你這話的意思是?”
“我...我看那個女人真的好痛苦,而且好可怕......我真的不想生孩子。完全不想。”
想著那個女人大腹便便,痛苦不堪的模樣,安然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
她並不是一個膽小的人,事實上從小小年紀就在社會上闖蕩的她心裡還是非常大膽的,曾經在工地裡搬磚的時候還看過一個工人被幾十米的鋼筋爆頭的場景,那其實是非常恐怖的,當時雖然也很懼怕,但也沒有什麼,依舊搬磚。
這也可以說明她的膽小非常的大。
甚至於在她出車禍的時候,心理也沒有多少懼怕,更多的還是對於世界的不舍,對於孤兒院的不舍,這也說明,她對於死亡,並不如彆人那樣忌諱莫深。
可是當她看到那個女人痛苦的模樣,她卻突然就害怕了。
不是害怕痛苦,而是對於生命的一種敬畏。
她完全無法想象一個小生命在自己的肚子裡孕育的場景,那種場景稍微一想想,整個人都無法控製住的顫抖起來。
如果真的懷孕了?真的有辦法保護肚子裡的孩子麼?
安然對於死並不畏懼,但對於生,她始終懷著敬畏,這是因為她從小生活在孤兒院,看過太多的生死彆離,也讓她明白,生命的美好。
她很怕,很怕肚子裡孕育的小生命突然就消失了。
所以,她害怕的不是懷孕的痛苦,在前世,她吃過的苦並不少,有多少人能夠理解大冬天搬磚以後,手指皸裂,連東西都拿不起來的感覺?又有多少人能夠感受到,大夏天躺在渾濁的黃水裡?大冬天躺在冰涼的黃水裡?
生活的艱難,安然一直都在嘗試著,所以她並不怕吃苦,哪怕成為女生以後,無論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都讓她那種承受痛苦的程度減弱了許多了,但再怎麼減弱,也絕對比普通女孩要強。
普通女孩尚且能夠承受孕育一個生命的痛苦,那麼她為什麼不能是承受呢?
對於痛苦,安然並不在意。
她更在意的是,肚子裡孕育的一個小生命。
因為敬畏,所以害怕。
他很難去想象一個小生命在自己肚子裡孕育出來的感覺,所以她害怕了。
當然,她不可能對唐雲軒說她敬畏生命,所以反而不敢去生孩子,這樣說不過去,因而隻能說她害怕生孩子的痛苦。
而麵對安然這樣的想法,唐雲軒也很無奈,甚至不知道該怎麼應對。
生孩子確實是痛苦,這是肯定的,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女人生孩子是不痛苦的,哪怕生的時候不痛苦,在懷孕的時候也會很麻煩,還會出現各種痛苦。
他很想告訴安然,以後結婚了不生孩子。
可是這種事情,連他自己都說不出口,他清楚,以他的身份,根本無法說出這種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