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什麼?”朱允熥啞然失笑,說道,“咱就是這麼想的,咱的兒子,也是皇兄的侄兒,到底是隔了一層。咱沒有子嗣之前,對咱大侄兒可是寵著,什麼都想著咱侄兒。等咱有了子嗣,咱什麼時候舍得拿好東西去宮裡了?”
桑氏一想好像是這麼回事,以前太子剛出生那會兒,她的夫君可是變著花樣的搞來很多好東西往宮裡送。太上皇罵、先皇說,都沒有什麼用,反正他是樂此不疲的。
其實前段時間也是一個樣,隻是在桑氏懷孕後,她的夫婿雖然還是往宮裡送東西,但是頻率少了很多不說,很多的好東西也不舍得了,都要留著。
也不管桑氏的表情,朱允熥繼續說道,“咱皇兄先不說,咱大姐就算嫁去了雲南,也是一封信一封信的念叨咱。後來有了子嗣就偶爾來封信,心思都是在咱的大外甥身上了。”
“咱二姐也是一般,以前總是怕咱在府裡餓著,天天喊著咱過去。”朱允熥也有些無奈,看似有些失望的樣子,“等咱有了咱外甥,二姐就算管著咱,也沒多少心思了。自家孩子都顧不過來,那還有那麼多事!”
桑氏似乎是有些失望的,因為她本來還想著等她為朱允熥殿下子嗣,肯定能過得到皇帝陛下的無數賞賜,她的子嗣說不定也是大明最榮光的親王世子呢。
猛然想起來了什麼,桑氏小心翼翼的看向朱允熥,“殿下明事知禮,人事達練,可是這麼些年”
“藏拙?自汙?”朱允熥哈哈大笑,得以無比的說道,“咱不至於,皇爺爺和皇兄也都說了,咱沒有大智慧隻有小聰明!咱可不成,咱吃不了苦,不能像皇兄那般!”
樂顛顛的朱允熥出門了,他是真的沒有什麼其他的心思,他覺得這樣就很好,當一個富貴親王比什麼都強。其他的事情,他想都沒有想過。
有那個心思,還不如研究一下聽曲看戲,要不然找些奇珍異獸逗趣。早些年還喜歡尋花問柳,現在專門在研究飛鷹走犬了,他都忙不過來呢,哪有什麼其他的心思。
吳王殿下騎著馬跑了,吳王妃立刻板著臉,穿戴吳王妃命服,吳王妃的儀仗也要擺出來,她可是要出府、入宮,要去幫助皇嫂料理大宴之事。
這當然也就是一些達官顯貴的家眷的宴會,朝廷大宴不需要皇後準備。可是這樣的命婦、家眷的宴會,同樣無比重要。作為大明最榮耀的親王妃,桑氏肯定是要出去的,絕對不能錯過,尤其是挺著大肚子呢。
五龍橋那邊,朱允熥緊趕慢趕才算是到了,太子的儀仗已經在那邊等著了,現在也就差‘陪太子讀書’的吳王殿下了。
旁人不好說什麼,開國公常茂忍不住來到朱允熥跟前,“殿下,剛剛都通稟了,太子殿下要動身了。”
“沒誤時辰就行,咱皇兄知道。”朱允熥不怕,振振有詞的說道,“皇兄最不喜人誤了時辰,咱掐著點過來就成,皇兄知道咱的脾性。”
聽到小外甥這麼說,常茂這個時候也真的無語了,這個時候還是乾脆什麼都不要說了,因為他知道就算是自己說了什麼其實也沒有什麼用處的,還是聽之任之吧,這是皇帝的‘家事’。
朱允熥打量四周,隨即進入工作狀態,“太子的坐騎呢?”
徐輝祖立刻回答道,“回殿下,太子殿下的坐騎在後頭的車架裡,自有人看顧。”
“牽馬的人是誰?”朱允熥板著臉,哪怕有了自己的子嗣,不代表他不疼愛他的侄子,“叫過來咱看看,可是皇兄欽點之人?”
徐輝祖立刻回答道,“牽馬之人是臣弟,陛下欽命。”
那就放心了,朱允熥微微點頭說道,“那成,想來咱皇兄也會考慮周全。咱就是陪著太子就好,諸事你們看著辦就成。”
可不能這樣啊,知道小外甥要偷懶了,常茂立刻站出來。開始喋喋不休起來,開始細細的和朱允熥說著一係列流程。因為他知道,現在不再提醒一遍,他的小外甥就要偷懶。
到時候真的出了岔子,這個小外甥肯定是要說什麼沒人告訴他。哪怕此前無數次有人要提,這個吳王殿下都開溜了,或者是沒有放在心上。
朱允熥有氣無力的聽著,看來是臨了也躲不過去啊,這實在是沒辦法了。
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出現一個隊伍。
朱允熥摸了摸下巴,雙全和王承恩都過來了,皇爺爺和皇兄跟前是誰在伺候,可還順手?
“二叔!”一身太子袍服的小小朱撒歡開始奔跑,“二叔,皇爺爺讓咱和你打仗!”
這侄兒,好像有點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