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歎了口氣,他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咱是窮苦人家出身,他們可沒有吃過苦。莫說他們了,就是那些個武勳家的,就算那些和咱一起打天下的,也有不少個富貴了就忘本的。”
“是啊,富貴了便囂張跋扈的確實不算少。”朱允煐苦笑,也很無奈,“這個事情也是人心,咱覺得不隻是十三叔,一個個的也都沒辦法解決。十三叔在大同府,確實沒人製得住他。”
老朱皺了皺眉,好像有些底氣不足的樣子,“讓咱直接削了他們?那可不太好,雖說咱現在好些年也沒有讓他們就藩了。隻是現如今削了,他們肯定是要鬨。”
“就是因為皇叔們要鬨,咱才隻能請皇爺爺出麵了。”朱允煐倒也很光棍,直白說道,“現如今還有一些皇叔想著就藩呢,這多少也是有著那麼一些不患均而患寡。”
道理大概也確實就算這麼一個道理,大明朝現在的一些個親王已經就藩。雖然朝廷也是收回來了幾個,但是多多少少還是有著幾個親王在外頭就藩。
對於這樣的提議,老朱自然是不會有任何反對的意見。他自己都是在皇宮裡開了塊田在耕種,也沒少讓他不成器的子孫去幫忙。在老家開塊田,在老朱看來也是應該的。
這樣的事情雖然是有那麼點流於表麵,不過這些個事情也不算什麼壞事,讓大明朝的宗室不要完全忘本。
朱允煐繼續說道,“這一次,年底的時候孫兒向著要讓各地藩王回來。到時候還望皇爺爺出出力,回來了就不要再去藩地了。”
老朱有些不高興,也是有些嫌棄,“你就不能等到咱蹬腿了再搞這些個事情,難不成咱還能不答應?”
“皇爺爺這麼說就有些過了,真要是那時候再削藩,那就不是小事了。”朱允煐很乾脆,對老朱說道,“就像十三叔這般,若是那時候削藩,十三叔最輕也是要落得個貶為庶人。”
這一下老朱也沉默下來了,他大概是知道朱允煐這麼說還是很有道理的。朱桂的所作所為,就看皇帝是如何發落了,自然可以名正言順的削藩、問罪,也可以高高舉起輕輕落下。
這得一碗水端平才好,既然是有著這樣的一個政策,乾脆點的有著一些延續性才好。
雖然朱允煐也可以有著一些耐心,等到那些外頭就藩的藩王們犯錯,他可以名正言順的‘削藩’,這也是一個看似不錯的選擇。
隻不過真的這麼一來,大概是需要不少的時間。再者就是一旦真的是到了那個程度,削藩的時候就不隻是簡單的收回封地,少不了也是要給一些藩王治罪了,那可不是小事情了。
老朱也不在沉默了,也隻能說道,“這麼一說,還真的得咱活著的時候弄好這些,有些事情咱也是沒有預料到。”
比如說大朱英年早逝,比如說武勳集團被削弱來的是相對比較順利的,以及朱允煐登基後的表現超出了老朱的一些預料等等。
這一切都有些超出了老朱的預料,所以原本的削藩計劃,也確實是可以執行了,由老朱來執行也好。
沉默的老朱不再言語了,主要就是作為皇帝,老朱自然也是可以理解朱允煐的一些心思。
實際上老朱也能明白朱允煐的一些難處,雖然朱允煐的威望不小,隻是到底是晚輩。如果是朱標去削藩,根本不需要擔心有任何反對的聲音,直接削藩就是。
可是朱允煐這邊稍微搞得不好一些,外頭肯定是有著一些風言風語,說不定就是皇帝苛待宗室等等的名聲就傳出去了,這都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隻是忽然間,老朱又不放心了,“你也莫要太心軟,你到底是皇帝,得考慮天下百姓。你有些個皇叔,也確實是不成器。”
雖然在意自己的兒子們,可是老朱也擔心自己的寶貝孫兒受欺負。還是得提醒一點,老朱知道他的孫兒也是顧念親情的人,也容易心軟。
看到朱允煐點頭,老朱是很欣慰的,他不覺得朱允煐是在敷衍他。
畢竟就藩的事情,這是老朱自己製定的。現在的話,自然也就是老朱自己來解決這個問題,他出麵顯然是最合適的,比起朱允煐不知道要合適多少。
沉默片刻後,老朱說道,“英兒,咱覺得以後就算咱不在了,你對宗室也要留點情麵,打斷骨頭連著筋的。”
朱允煐依然隻是笑了笑沒有接口,有些事情他心裡有數就好。他的一些決定,也不是那麼好改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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