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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需要因為皇帝的‘臨時起意’多了很多的工作量,鬱新不能忽略的事情,自然也是他需要做好戶部尚書的本職工作。
“啟奏陛下,臣以為夏元吉可以協理銀行推廣之事。”鬱新開口了,推薦了一個他無比賞識的人。
夏元吉也快四十歲了,出身貧寒的他十年前中舉,隨即獲鄉薦進入太學,被選入宮中書寫製誥。被老朱賞識後升授他為戶部主事,因為處事井井有條,鬱新也很賞識這個‘後起之秀’。
朱允煐笑著點頭,說道,“這個夏元吉,咱是聽說過。為人倒也純孝、秉心正直,曆練一番倒是可以重用。”
鬱新立刻說道,“陛下,此前攤丁入畝之議,夏元吉參與製定製度,他的建議都簡便而容易遵守。”
朱允煐眼前一亮,主要是他的位置太高了一些。所以哪怕是夏元吉在朝堂上也算是稍微有點名氣,隻是朱允煐未必是可以直接看在眼裡。
說起來的話就是‘高處不勝寒’,以及朱允煐這個皇帝習慣了製定大的方針策略。就算是大權在握的皇帝,也不可能是真的掌握著每一個臣子的動向。
朱允煐倒是來了點興趣,問道,“既然如此,那咱就召夏元吉入殿吧。愛卿如此讚譽之人,想來也是有著一些真才實乾。”
這也使得鬱新多少有那麼一些與有榮焉的感覺,他雖然貴為戶部尚書。隻是在六部尚書當中,他屬於洪武皇帝留下來的老臣,不是茹瑺、嚴震直這樣的皇帝心腹。
他甚至有些時候還是比較慶幸,要不是當初的卓敬違逆上意,說不定戶部尚書已經換人了。
而現在他總算是得到了皇帝的認可,在戶部尚書這個位置,他大概也是可以繼續做下去,成為真正的重臣。或許,也可以過幾年安然的致仕,贏得生前身後名。
其實現在的鬱新在舉薦夏元吉,除了確實是非常賞識夏元吉之外,多少也是想要留下一點香火情。他知道夏元吉有才華、有能耐,可以成為朝中重臣。
要是他能夠成為夏元吉的伯樂,哪怕是以後自己致仕了,還是可以為自己、為家人留下一點香火情。
真正的聖人是不存在的,有著自己的一些小心思是很正常的事情。隻要不是影響朝政,想來皇帝也可以理解。畢竟現在看起來,英示皇帝也不是特彆嚴苛的皇帝。
而就算是看起來無比嚴苛的洪武皇帝,當初也是對李善長、楊憲、胡惟庸等人‘結黨’不甚在意。
更何況他現在這還不是結黨營私呢,自然也就更加的不需要擔心讓皇帝不高興了。
人才湧現,朱允煐自然是高興的。作為一個皇帝,就算再英明神武,也不可能是一個人將所有的事情都做好,還是需要很多的文武大臣輔佐的。
更何況朱允煐也算是有著一些自知之明,他最大的優勢就算自己有著‘長遠的眼光’,知道一些曆史走向。
但是這不代表朱允煐無所不知,或者就是他多麼的天縱奇才。哪怕外頭很多人對他不斷的誇讚,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似乎朱允煐就已經是一代明君了。
好在朱允煐有著一些自知之明,他還沒有那麼自戀,他還沒有在這樣的一些吹捧當中飄飄然、忘乎所以。
大明朝現在看起來還沒有湧現出來更多的帥才,隻是這個時候再次出現了一個優秀的‘戶部尚書’的人選,這顯然是讓朱允煐感覺到比較滿意和期待的。
尤其是按照鬱新的舉薦,這個夏元吉在經濟方麵是有那麼一些心得的,這也是讓朱允煐更加的期待起來了。
大明朝,或者說是曆朝曆代不缺少一些經濟學家。隻是在傳統的儒家文化當中,更多的讀書人還真的不一定是‘經濟學家’,這也算得上是朱允煐比較遺憾的事情了。
可是現在的這個夏元吉,按照鬱新的說法是能夠總理銀行之事,而且此前還參與到了攤丁入畝政策的製定和完善,這顯然就是朱允煐需要的人才了,得好好的看看。
再者就是此前攤丁入畝需要勘察土地,夏元吉充任掌管檢查刑獄和監察州縣官吏的采訪使,也有不錯的成績。
這就讓朱允煐更加的滿意和期待了,看起來這就是一個為他準備的‘後起之秀’,說不定能夠成為朱允煐接下來幾年、幾十年重用的肱股之臣。
哪怕現在的夏元吉,隻是正五品。
麵貌端正的夏元吉來到武英殿,也對。在古代當官的,長相還是有一定要求的,歪瓜裂棗的很難被皇帝看上眼。
“臣戶部福建清吏司郎中夏元吉拜見皇帝陛下。”
朱允煐笑著抬手,“平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