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煐的開心很簡單,自然也就是因為他的一些布局、一些政策在很好的貫徹,這就是讓他覺得比較滿意的理由。
實際上朱允煐也很清楚,不存在什麼江山永存,一個國家就算是再強大,也總有衰落的一天。
可是能夠帶領著一個欣欣向榮的王朝走向更加的富強,能夠做出一些看起來比較正確的策略,這對於朱允煐來說也就足夠了。
麵麵俱到顯然是不可能的,隻不過抓住了重點,這對於朱允煐來說也就足夠了。
當皇帝心情很好的時候,在皇城裡,其他人的心情自然也就跟著好起來。不過有些時候,人的悲歡不相通。
比如說皇次子朱文墐,這小子現在顯然也就開心不起來,這小子現在委屈著不說,更是覺得有那麼一些害怕、戰戰兢兢。
寧妃王氏站在一邊不敢說話,朱允煐的妃嬪比較少,所以朱允煐的妃嬪普遍地位也都比較高,其實按照老朱製定的製度是不存在皇貴妃的。
但是因為小朱的建議,老朱將妃嬪殉葬的製度都給廢除了,所以簡拔一個皇貴妃也正常。
其實老朱也明白,將練瓊瓊簡拔為皇貴妃,實際上那就是小朱拉攏文官集團的一個小手段而已。畢竟練子寧在朝堂上還是有些分量,後宮之中正主一直都是勳貴,也不一定特彆好。
所以哪怕朱允煐和徐妙清伉儷情深,隻是皇帝喜歡製衡,這也很正常。
其實王氏這個寧妃,也是妃子當中品級最低的寧妃。在她之後就是嬪,然後再是;昭儀、婕妤、美人、才人、選侍、淑女等等。
像老朱給朱允煐帶回來的兩個老家的妃嬪,都是昭儀,在沒有子嗣前想要成為妃都難。
“小小年紀不學好!”朱允煐很是惱火,本來開心著呢,“不去學堂,隻知胡鬨!”
朱文墐哭都不敢哭,但是委屈的厲害呢。他的皇兄也是想去學堂就去,想不去就不去,從來都沒人說什麼。而且他的皇兄前段時間總是騎著小矮馬到處亂跑,朱文墐隻敢在禦馬監、校場騎馬,這好多了。
說著這些,朱允煐瞪著王氏,說道,“子不教父之過,朕是忙於政務,倒是少了管教文墐。你呢?整日縱容,這般能養出什麼樣的子嗣?”
王氏立刻跪下,隻能請罪,“臣妾知罪!”
“寧妃俸祿供享減半,抄《女誡》十遍。”朱允煐也毫不客氣,對王氏發落,“抄完女誡交由皇後審閱,皇次子朱文墐,抄《百家姓》、《三字經》各一遍,朕親自看!”
王氏其實不覺得這樣的懲罰有什麼問題,主要是她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裡,就包括出嫁從夫。更何況現在她的夫君是皇帝,那才是不折不扣的‘天’。
她甚至還是有那麼一些竊喜的,如果皇帝不管她、不管朱文墐,那才是最大的懲罰。
早些年王氏確實有些小心思,覺得如果小小朱有意外,或者是小小朱不成器,朱文墐不是沒有機會。
可是當初那些小心思被識破,她被皇帝冷落許久,連帶著繈褓中的朱文墐也受到了一些牽連。這一切,也都讓王氏引以為戒。
最主要的還是她看出來了,先不說小小朱成器不成器,皇帝立嫡長的態度無比堅決。王氏認命了,一個親王也挺不錯的,她隻是希望朱文墐能夠討好一些小小朱,以後小小朱登基了可以對他好一點。
為了那個位置,曆史上沒少出現一些父子、兄弟自相殘殺,枕邊伴侶陰謀算計,親近摯友反目成仇的案例。
所以要說天家無親情,這不是沒有原因的,實在是過去的曆史早就說明了一些事情,那些例子看上去也是讓人感覺到觸目驚心。
看著委屈巴巴的朱文墐,朱允煐沒好氣說道,“朕也不要你成為賢王,隻是知書懂禮,你也該知曉。你自己說說看,如今這個年歲,連開蒙之書都讀不全!”
越想這些,朱允煐就越是來氣,他這個二兒子,比起文盲要稍微好一點,也僅僅隻是好一點而已。
這簡直就是看到了朱允熥小時候了,隻是那時候的朱允熥是被呂氏有意教歪、縱容,哪怕朱允煐盯著也不行,畢竟朱允熥更多的還是在東宮,還是呂氏在教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