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祺其實也心裡有些怨氣,不無吐槽的說道,“父親,難道太孫真的就可以永遠不會犯錯?”
“太孫和你最大的不同,就是太孫謀而後動,人生如棋,走一步看一步是庸者,走一步算三步是常者,走一步定十步是智者!”李善長感慨著說道,“你且看看太孫這些年做的事,哪一件不是有目的性,哪一個不是有利可圖?!”
李祺仔細想想,好像還真的是這樣,“父親這般說,兒子倒也信了,太孫所謀之事,都是長遠之事。短期很難看到成效,三年、五年後看到成效,倒也可能。”
李善長點頭,再次囑咐道,“所以你就要跟著太孫,太孫心中自有謀劃。再者就是都說太孫像當今聖上,隻是太孫比起聖人多了些寬仁,聖上太過刻薄。”
父子兩個私下裡可以這麼說,也隻能在沒有其他人的時候才說這些。當今皇帝的性格,李善長自然是再清楚不過了。
在李善長父子兩個在私下裡說著話的時候,開平王府門前車水馬龍。雖然常藍氏持家有道,也立了規矩,但是不影響一些當初常遇春的門生故吏,或者是一些誥命命婦送上拜帖等等。
太孫的地位太穩了,太孫的雄才大略也讓不少人心驚,這個時候自然也是想要拚儘全力的去擠入太孫的戰車,這絕對是一個可以讓仕途順利的絕佳機會。
外孫的地位穩固,外孫這兩年越來越出彩了,這自然使得常藍氏無比的驕傲。
隻要順利的登基,常家的地位無疑更加穩固了。甚至可以說取代徐家,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畢竟徐家的嫡子徐允恭現在可以領兵,以後就很難說了,外戚乾政是很多皇帝忌諱的。
這也使得常藍氏更加的敏感和在意了,她那個不省心的娘家弟弟得盯牢一些。要是藍玉那個混賬東西敢壞了太孫的大事,常藍氏真的要和藍玉劃清界線!
朱雄英確實更喜歡布局,他還是很喜歡放長線釣大魚的,短期的一些成效自然重要。可是長線操作,在朱雄英看起來更加的重要。
他的一些所作所為,也確實不是指望立刻就能夠看見成效。三年、五年,能夠看到一些效果就算不錯了。十年後才能看出來一些端倪,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朱雄英還是很有耐心的,誰讓他是這個帝國的未來接班人呢,他比任何人都希望這個國家、這個民族更加的強大。殺雞取卵這樣的事情他不會做,他也舍得足夠多的前期投入,哪怕現在可能很多人不是很認可。
“炮管可以使用青銅吧?”朱雄英來到了工部的研究院,他給出了自己的一些見解,“不過這些事情,還是需要靠各位摸索、研究,不要怕犯錯,不要怕消耗,隻要有用、給我皇明帶來助益,本宮不吝賜以官爵。”
官爵?
底下謹小慎微的那些工匠們一下子愣住了,他們這些被編入匠戶籍的人,真的有機會當官封爵?!
朱雄英真的舍得,隻要這些工匠帶來一些突破性的研究,讓大明的國力、生產力可以提升,朱雄英真的不介意封官賜爵。哪怕可能隻是一個散官,哪怕不是世襲罔替的爵位,這也足以使得一些工匠陷入瘋狂。
所謂的壓箱底的技術,一些傳男不傳女的秘籍等等,這個時候要不要拿出來,這也使得不少想要留一手的工匠動搖了。
還是需要樹立一兩個典型的,這不隻是調動一些工匠的積極性。這也是朱雄英在打壓、牽製文官集團的一種嘗試,他肯定不會讓儒家一家獨大,不會讓文官隻是所謂的天子門生。
包括此前故意敲打衍聖公,朱雄英可不隻是為了惡心衍聖公一係,也是讓那些讀書人在這個時候多想一些。之乎者也很重要,但是朱雄英更加重視的是一些比較實際的東西。
心情不錯的朱雄英繼續坐鎮北平,甚至他的大妹妹朱曦嫁給沐春,朱雄英都沒能趕回應天府,這也使得朱雄英比較遺憾。
他的事情很多,比如說巡視地方,看看開墾民田的事情,看看棉花的種植情況。包括製作的一係列織布機,招募的織娘等等,朱雄英也都需要去關注。
天津到北平的‘高速公路’,九邊的將士訓練,包括持續不斷的對韃靼的調查、施壓等等,這一切也都是朱雄英在忙碌的事情,他都有些抽不開身的感覺。
但是還算不錯,各項事情的進展不錯,朱雄英也自認為不管是軍是政,他暫時處理的都還不錯,一切都在掌握當中,他的布局看起來推進的也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