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朱這個時候也開口說道,“父皇,兒臣此前和英兒也商討過,民間很多時不認寶鈔,多半也是寶鈔不可兌銅錢。現如今我大明銀庫充足,以後也該允準寶鈔兌白銀了。”
老朱仔細思考著,沉吟著說道,“這事咱知道,再等等。這才哪到哪,國庫裡還沒能堆滿白銀,現在可不能立刻放開了。”
“皇爺爺,也該統計一下了。”朱雄英開口,認真說道,“皇爺爺也是知道的,有銀子在手裡自然是好。隻是在災荒年景,金子也買不來一樓糧食。金子也好、銀子也罷,算不得糧食。”
對於朱雄英這般的說法,老朱自然也是認可的。銀子多當然是好事,隻是銀子再多也不見得就是可以解決一切的答案,足夠多的物資才是根本。
朱雄英則繼續說道,“我大明,也少不了有很多世家大族、百姓喜歡藏著一些金銀銅錢。若是一些世家倒也罷了,一些尋常百姓攢幾個錢不容易。現在大量白銀湧入,可不能衝擊了他們手裡的銀兩。”
可不能讓貨幣貶值太嚴重,朱雄英還是需要確保大明的經濟穩定。畢竟從海外湧入的白銀太多,這可能會造成不小的影響。
老朱可不是一點都不懂經濟的,對於朱雄英說的這些事情,他自然也是心裡有數的。金銀銅錢當然好,可是若是這些金銀銅錢比糧食還多,那未必就是什麼好事情了。
朱雄英覺得自己應該是在這件事情當中給與一些建議,他也確實提供了不少的建議和思路,讓老朱和大朱可以作為參考。
隻是在現如今的情況下,朱雄英看起來也就是一個負責北邊遷都前哨的太孫就好。他雖然可以插手不少的軍事、地方軍務,但是有著那麼一些個國政,朱雄英看起來也就是建議權等等。
老朱和大朱才是主心骨,這兩個人在這樣的一些事情上才會有著更多的溝通。朱雄英可以給出建議,但是敲定方案的事情,朱雄英也就不會有那麼多的一些期待了,他還沒辦法做到所謂的一言而決!
這一家三口的興致都很不錯,爺孫三代人在一起看起來是在說著家常,但是很多的時候也都是在聊著一些天下大事,說不定就是一些讓人心驚肉跳的大事情。
大朱想起來了一些事情,對朱雄英說道,“年初的時候,英兒對那衍聖公多有微辭。這倒是好事,隻是英兒也莫要著急,孔家到底是讀書人眼裡的聖人血脈,不好輕動。”
“咱前些時日讀了書,那儒生就是欺負咱是好人!”老朱很生氣、很憤怒,“在前元時,那些儒生可是不如咱的出身!”
大朱和小朱被逗樂了,朱雄英開玩笑說道,“皇爺爺,若是你當沙彌,他們不如你。就是你雲遊天下的時候,你那地位可不如那些讀書人。”
雲遊天下自然也就是委婉的說法,說到底就是老朱當時是在托缽行乞。
大朱也嘿嘿笑了起來,隨即說道,“前元鬨了那麼一出,讀書人的心氣也被打消了不少。我大明開國,不少讀書人也被咱們壓了壓氣焰。隻是咱們這,倒也不能真的掀了儒家的供桌。”
朱雄英很肯定的點頭,也算是保證吧,“爹,你大可放心。儒家的地位如何,兒子自然是明白的。兒子隻是不想儒家太過尊崇,要讓那些讀書人歇了一些共治天下的心思就好,不是說要滅了儒家,兒子知道那不可能。”
說到底就是儒家的根基太深了,這個民族的很多基因裡都是有著儒家的一些特點,自然不可能真正的連根拔起。
太過冒進的事情,朱雄英自然不會做,他也很清楚這樣的一些事情,暫時也確實急不來,踏踏實實的做好就行,很多的事情按部就班的就可以推進。
還是繼續打理北平、天津的一些事情吧,還是繼續搗鼓自己的一些地方政務,研究著一些科學技術吧。或者小打小鬨的安排練兵打仗的事情,這也就是朱雄英現在職權範圍內的事情。
畢竟他隻是十八歲的孩子,老朱和大朱舍得放權,但是很多的事情也不會給朱雄英太大的權利,很多的事情也都是需要這些家長們點頭的。
朱雄英也不急著搶班奪權,最好再給他兩三年的時間,他可以在北平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他可以將自己的一些計劃更好地執行。現在的他,還真的不願意被綁在應天府,還是一個人在北平更加的舒服。
仔細的想想看,在北平天高皇帝遠的,朱雄英又有著足夠的權利,這得是多舒服的一個事情。
現在的他隻需要做好一些本分就好,也沒有期待著立刻坐上某個特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