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也是老朱的年齡大了,開始多少也是有點在乎身後名了。要是在前幾年,老朱對於這些都不是很在乎,老朱會霸氣的宣布——我本淮右布衣,天下於我何加焉!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諡號這些事情,但是也就是稍微的聊一聊而已,接下來勢必是有其他的事情要聊,那也是不折不扣的大事。
老朱看著朱雄英,笑著問道,“英兒,這一次讓你主理就因為錦衣衛之事,你可有什麼想法?”
“皇爺爺疼愛孫兒,希望孫兒得到一個好名聲,孫兒自然是知道的。”朱雄英笑了起來,對老朱說道,“說起來這些年錦衣衛也確實太過跋扈,是該治治他們了。孫兒準備燒了刑具,奪了他們內外刑獄之權,也該交還刑部了。”
對於朱雄英這樣的說法,老朱是很滿意的,“這也好,咱開國的時候沒法子,內外都不安寧,咱隻能讓錦衣衛替咱都盯著。現如今大明承平,錦衣衛就不該如此大權了。”
朱雄英也是這樣的想法,他繼續說道,“如今朝政也慢慢走上正軌,很多的事情也該規矩起來了。要不然的話,錦衣衛勢必要尾大不掉。孫兒看了一下,這些年錦衣衛沒少攜私報複、羅織罪名,朝堂的風氣不太好。”
老朱自然更加清楚這些,其實他有些無奈,錦衣衛還真的可以算得上他親手培養出來的怪物,這個龐然大物現在都有點脫離掌控了。
朱雄英則繼續說道,“孫兒的想法也很簡單,錦衣衛勢必要縮減規模。他們依然是天子親軍,還是要巡查緝捕、收集軍情、策反敵將,百官該監視的也還是要監視。”
老朱隻是笑眯眯的看著朱雄英,這倒讓侃侃而談的朱雄英有點不自在了。
看到小朱不自在,老朱樂嗬嗬的說道,“外頭都說你和咱像,其實你還是和你爹最像。你爹骨子裡是和咱一個樣,但是他比咱強的地方就是會裝相,是個儒雅仁慈的好太子。你就不同,看起來是狠,骨子裡仁慈。”
“那可不!”朱雄英無比驕傲,得意的說道,“到底是皇爺爺和皇祖母的骨血,你們的優點孫兒都有!要是我爹還在的話,大明肯定開朝就能有個盛世!”
看著朱雄英,老朱語重心長的說道,“你爹以前和咱說過,說你肯定是個武皇帝。咱一開始也是這般想的,可是咱後來想想,武皇帝就不會文治?咱的文治不俗,那唐太宗、隋文帝,那魏武,也都是武皇帝,武功文治都不缺!”
“皇爺爺,孫兒可不隻是武皇帝!”朱雄英表情嚴肅,對老朱說道,“孫兒也有眼界、有大略,要不然孫兒也不會開海禁、奪東瀛。孫兒還要分化蒙古諸部,那可不是打打殺殺的事情!”
老朱暢懷大笑,他可不覺得他的孫兒是在吹牛,他相信他的寶貝孫兒肯定可以做到這些。
就看看這些年小朱做的一些事情,老朱也有理由相信他的孫兒是一個雄才大略的一代雄主。外頭那些目光短淺的人,隻看到了他的寶貝孫兒好武,隻看到了他的孫兒重視武勳!
呸,目光短淺之輩也就是當個官了,隻能被咱壓製的服服帖帖。要是有點本事、有點眼界,就該和咱爭江山了!
這天底下真正有眼光的、有雄才的,也就是咱和咱的孫兒了!
老朱和小朱在認真的商討著一些事情,現在也就不再是什麼錦衣衛的事情了,這在老朱看來也就是小菜一碟的事情,根本不需要過多的去關注。
對於老朱來說,他更加關心的是他的寶貝孫兒的一些策略,是和他的寶貝孫兒在商討著一些長遠的規劃,可以說這才是老朱覺得最重要的事情。
“怪不得你總是攛掇咱給你皇叔分封出去!”老朱哈哈大笑,對朱雄英說道,“這倒也好,高麗、東瀛事了,就該是安南之地了。那邊的事情處理好了,雲南那邊也可以安寧不少。”
朱雄英笑了起來,頗為自得的說道,“所以孫兒想著,這幾年要持續給蒙元施壓,也該分化瓦解。到那時,北邊、西北的地方,也可以安寧不少。”
這不能說是牽一發而動全身,但是在朱雄英的一些規劃當中,很多的事情也確確實實是緊密聯係的,或者說是有著那麼一些關聯的。
接下來處置錦衣衛的事情,朱雄英需要認真起來了。至於說其他的事情,也不能耽擱下來,朱雄英需要關心的事情還是比較多的。
看起來真的需要考慮內閣的事情了,隻是有著一個固執的工作狂爺爺,朱雄英也沒太多的辦法。他現在看起來也隻能更加的勤政了,還是不要想著什麼偷懶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