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新這個人朱雄英也知道,洪武二十一年進士。相貌雄偉、威儀整齊,最重要的是仕途順利被老朱接連提拔。老朱提問時,對天下戶口田賦的數據,以及地理險易情況,鬱新都應答無遺,這是靠數據說話的。
看到朱雄英點頭,老朱繼續說道,“刑部的話,楊靖繼續任著。這人量刑平允,不偏不倚,也不缺體察上意的心思。任刑部尚書也好,可明察真偽。咱用重刑,這人不喜以刑律苛細嚴究,你用得好可得寬仁之名。”
年富力強的楊靖用的好,朱雄英未來二三十年可能都不需要擔心刑部的事情。其實這裡麵,也就是詹徽是老臣超過了六十歲,其他人都是在四十上下。
想起來了什麼一般,老朱戲謔著說道,“禮部尚書,要不給黃子澄?這人也是東宮的,比那任亨泰要好點,估計你也用著順手。”
“他還是給我當國子監祭酒吧。”朱雄英沒好氣的說道,“那人要是到了六部,肯定要攛掇孫兒削藩。這人是真的讀書讀傻了,一門心思複周禮,孫兒可不喜這些人。”
老朱也笑了起來,說道,“門克新這老匹夫你可先用著,得個好名聲。”
老朱看著朱雄英,繼續問道,“大理寺卿呢?”
朱雄英立刻開口,這些事情他也考慮過,“用我那便宜丈人,練子寧倒也合適。還有那個大理寺司務、現任北平布政司暴昭,清廉節約不說,倒也剛直。”
老朱點了點頭,隨即說道,“太常寺的話,咱看陳迪倒也合適。倜儻有誌操,父祖也是隨咱征戰天下的。”
“光祿寺的話,孫兒……”
老朱擺了擺手,對朱雄英說道,“光祿寺不要和咱說,太仆寺、鴻臚寺、翰林院咱也不想知道。這督查院、通政司,你給咱說說看就好。要是沒人,咱給你安排幾個。”
爺孫兩個這是將六部確定了,九卿這邊也不需要擔心太多,基本上也是有著一個答案。這些朝廷重臣,爺孫兩個心裡都有數。現在有人可以直接用,有些是可以穩步接班的。
實際上不管是老朱還是小朱都明白,現如今隻是最理想化的狀態。這些官員的位置隨時都有可能動,或許是因為覺得那些人不合適,或者失了聖心,也有可能有其他大臣異軍突起。
對於皇太孫沒有回到東宮,徐妙清一點都不意外。也根本不用想,皇太孫肯定是宿在乾清宮了。誰也說不準是在討皇爺爺歡心,還是在商量著朝廷大事。
老朱和小朱也是足夠的默契,兩個人聊到比較晚。然後也就是稍微的打個盹就差不多了,還需要上朝呢,可不能賴床。老朱,也不可能一直都是在‘養病’,他要主持大局。
當老朱出現在朝堂的時候,不少文武的聲音都小了很多,一個個的低眉順目起來了。在朱雄英的跟前,這些人還敢‘討價還價’,可是在老朱麵前就是言聽計從了。
尤其是一些朝廷大事,一旦老朱做出了決定,這些文武勳貴還真的不敢多說什麼。
遷都這樣的事情,老朱一旦提起來,就算不少文武勳貴在心裡嘀咕,也就是在心裡嘀咕而已。說到底就是開國皇帝的威嚴,一般人可是不敢觸碰的,尤其是老朱這樣霸道的皇帝。
其實這也可以看出來一些問題,比如說朱雄英雖然地位特殊,但是在朝臣們麵前的威嚴、地位,和老朱根本沒辦法相提並論。就算是以前的大朱,也是可以輕輕鬆鬆的將朝臣們壓製住,對於朝堂的掌控非常到位。
朱雄英還需要繼續成長、繼續掌控朝局,朱雄英的還需要持續的提升威望。
下朝後的朱雄英立刻去了文華殿,在他剛剛準備打盹的時候,雙全就過來了。這是得了聖旨,讓朱雄英回東宮歇著,老朱還是很心疼孫子的。
朱雄英也沒有勉強,自認為身體素質不錯的他這些年也一直沒缺少鍛煉。可是朱雄英更加清楚,人的身體素質是不同的,他可不想累著了。前車之鑒實在太多了,身體可是革命的本錢,絕對不能虧了。
回到東宮好好的休息,朱雄英也覺得自己需要準備召見一下他的一些屬官了。也不能說是屬官吧,隻能說是東宮班底,是他未來很有可能重用的肱骨之臣。
是時候考慮接班的事情了,也是時候考慮一下平穩的過渡了。
早一點做準備,這並不是什麼壞事情,避免被打一個措手不及,這也是為了更好的掌控朝堂,絕對不能出什麼意外,因為朱雄英還有很多的規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