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平靜的點了點頭,對王承恩說道,“那些去親王府、郡王府的書生,且由他們去吧。若是有朝廷命官拜訪,稍微留意一下就好。”
朱雄英這個皇太孫還是那麼的大度,看起來是不以為意的,沒有將一些事情放在心上。但是王承恩這樣一直跟在朱雄英身邊的人就要多想一些了,有些事情如果都需要太孫說明白,王承恩估計離失寵也不遠了。
以朱雄英如今的身份地位,自然也就不需要太擔心一些事情。可是這不代表他真的什麼都不需要關注,朱雄英的這些個皇叔們,還是有那麼一些不安分的,對於朱雄英這個大侄子,有些親王們也是不大樂意的。
如果大哥在那就什麼都彆說,乖乖當好親王就是。可是大哥沒了,憑什麼就是太孫了?難道過些年,我們這些當叔叔的還要跪拜侄子不成?!
私下裡有些牢騷很正常,畢竟那個位子太誘人。可是現如今也隻好私下說說,甚至隻敢在心裡腹誹。畢竟這些事情是誰的主意,他們也都心裡有數。更何況太孫手機猛將如雲、謀士無數,太孫手裡的權柄是他們這些親王無法比擬的。
朱雄英很淡定,主要就是現在不需要著急,所謂的九龍奪嫡這樣的戲碼在他這裡不會發生。不出意外的話,在大明朝也不會發生,真的出現為皇位而戰,那就是造反了。
處理好事情,剛想休息,王承恩又來了,這是帶來了老朱的旨意。這自然也沒什麼好說的,朱雄英當然是乖乖的趕去乾清宮,估摸著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老朱看到朱雄英,立刻說道,“英兒,你主持的這一科,不少人不太高興。”
朱雄英樂了,自己倒了杯茶,“皇爺爺,那些人可是說了孫兒批的貢士多有一些才華不足、學識不夠的人?”
看到孫兒這怠惰的樣子,老朱好氣又好笑,“是啊,這次科舉取士,確實難以服眾。”
“所以孫兒才說要南北兩榜啊!”朱雄英痛心疾首,也非常無奈,“北地本來就是文風不盛,要是都按文章來,這一科北地學子能入榜的怕是不到十個,估計都是二甲、三甲。”
老朱也沉默起來,隨即說道,“可是這些學子的卷子要公布,南邊的學子也該鬨了。”
朱雄英微微眯起眼睛,笑著問道,“皇爺爺,可是有人在攛掇了?”
“咱給了你治理錦衣衛的權利,你要搞那勞什子東廠,咱也看著你搗鼓。”老朱更加痛心疾首,對小朱批評道,“這些事你該知道啊!你的那些番子,就讓他們白拿俸祿?!”
朱雄英樂了,說道,“東廠在用,錦衣衛孫兒也沒廢,這些時日還有其他事情。”
老朱明白了,蹬了朱雄英一眼,“跟咱耍什麼心眼?!”
“這次孫兒準備去朝堂之上鬨一鬨,皇爺爺可莫要打草驚蛇了。”朱雄英笑著開口,說著自己的計劃,“本來孫兒就不大喜歡一些文臣,這次遷都打發一些,科舉之事再貶謫幾個。到那時,這些人該明白孫兒的意思了。”
浙東文官集團不能做大做強,這就是朱雄英的一些心思,他看起來也是在執行了。但是很明顯,朱雄英也不隻是要打壓一下浙東文官集團,他還有其它心思。
老朱看了看考卷,說道,“英兒,你可是說要讓那這個喜歡寫錦繡文章的書生沒個進階之路?”
“那倒不是,孫兒還是要些筆杆子。”朱雄英笑著解釋著,“隻是朝堂之上,也不能隻是寫文章的,孫兒還是希望看到多辦實事的人。要不然,孫兒也該像皇爺爺那般打人了。”
老朱表情一漲,這還真的就是老朱的豐功偉績。
現如今的禦史茹太素,當年上了一份折子,一萬七千字,要說五件事。但是五百字就可以交待清楚,這折子就是在賣弄文采,老朱下令打了茹太素一頓!
金杯同汝飲,白刃不相饒,也是老朱對茹太素說的。
“成成成,咱懶得和你說,你心裡有數就成!”既然孫兒心裡有數,老朱就安心了,“咱垠兒呢,怎沒帶過來讓咱看看?”
朱雄英哭笑不得,愛真的可以轉移,“睡覺呢,就沒帶過來。昨日睡醒了,就在那躺著放水,挺有意思的。要不皇爺爺去東宮轉轉,看那小子今兒個還放不放水?”
老朱眼前一亮,可不隻是要去看看重孫子,更是要去看看孫兒的生活起居。平時不好過去,今天可是和孫兒一起過去。就算有探子、侍女彙報,老朱也不安心,得自己親自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