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素華:“那你就把她供出去吧。”
劉莉一臉的難以置信,她怎麼都想不到裴素華會大義滅親。
陸鐸也沒想到裴素華態度這麼冷淡,他知道奶奶不喜歡堂妹陸錦,可這事關陸錦的前途,陸鐸心中不忍,他拉了拉奶奶的手。
劉莉:“裴院長,你確定?”
她還是不能相信。
裴素華拿開陸鐸的手,看著劉莉,想起聽
到的她之前是如何對待張若琪的,心中陣陣惡寒;“我不妨告訴你,陸錦不是我孫女。”
“什麼?”劉莉震驚了。
陸鐸也驚了:“奶奶?”
裴素華看著陸鐸,點了點頭:“這是真的,DNA報告已經出來了,你現在明白我讓謝羿琛拿張若琪的個人資料是為了什麼。”
陸鐸的思維快速地反應著,一分鐘後他的大腦分析出了一條結論:張若琪才是他的堂妹。
劉莉也才反應過來,就聽見裴素華冷冰冰的聲音傳來:“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孫女,還想讓我出麵救你?我沒踩你一腳已經算好的,你有什麼臉來我家?”
團裡要給全軍區一個交代,經過一夜的開會討論,處罰的最終決定出來了。
劉金蘭,留黨察看,開除文工團。
劉莉,黨內嚴重警告,撤銷團長職務,分管後勤。
團裡請調了新的團長,不日就任。
兩人的處分都會被放在檔案裡,跟隨一生,成為永久的汙點,尤其是劉金蘭,她是被開除文工團的,那她在文工團的這幾年不算工齡,沒有工齡的話很那找到工作,像她這種進工廠當工人都沒人要她。
全團上下拍手稱快,好樣的。
早就看不慣劉莉作威作福了。
被劉莉壓榨得久了,全團上下一片喜氣洋洋地慶賀著,當事人之一的張若琪卻沒有特彆開心,她和許文濤在操場上滑了半個小時,送許文濤回家後,去小賣部買了包煙。
古銅色的夕陽隻剩最上麵一點點,歇歇地掛在天邊,她繞過練功房往小樹林走去,在小道上遇見謝羿琛。
謝羿琛昨晚就回來了,飯都沒顧上吃就去開會了,白天又忙了一天,這才閒下來,第一件事就是來找她。
謝羿琛看著她手裡的煙,皺了皺眉頭,她竟然還抽煙?他走過去,伸手去拿煙,張若琪比他快了一步,躲開了,卻不看他。
“抽煙對身體不好。”謝羿琛看著她,神色不明。
張若琪冷聲道:“我看你也沒少抽,誰也沒規定隻有男的能抽煙吧。”
她在生氣?
謝羿琛現在確定,他走的前一晚,她根本就在宿舍,躲著沒出來見他。但他想不通,她為什麼生氣。
張若琪繞過他就往小樹林走,謝羿琛
跟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眉頭皺得更深了,在部隊,他脾氣並不好,隻有在跟她相處時才會不自覺變得溫柔,連他自己也意識不到,然而累了一整天幾乎沒吃沒喝,又被人這麼莫名其妙地發火,此刻他也溫柔不起來。
“到底怎麼了?”
張若琪轉身,想掙開他,奈何力氣敵不過他,乾脆放棄掙紮,她說:“我現在心情很不好,想一個人靜靜,你彆跟著我。”
謝羿琛看著她,想從她的眼睛裡分辨出什麼,看得出她心情確實很不好,他鬆開她:“我在這等你。”
張若琪轉身進了小樹林,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小樹林光禿禿的,一點生機都沒有,張若琪找了一張長椅坐下來,從煙盒裡倒出一根煙,才發現沒買洋火。
“靠!”她大罵一聲,煩躁地把煙裝回去。
剛把煙盒丟在一邊,小樹林另一邊的牆頭上翻進來一個人,那堵牆外麵是一條臭水溝,團裡有人出去玩回來太晚正門鎖了就會翻牆進來。
四目相對,兩人都愣住了。
男人身穿白襯衣西褲,腳蹬一雙皮鞋,白襯衣上麵一顆扣子解開,露出喉結,袖子挽起到手肘處,露出精壯有力的胳膊。
一本正經的斯文打扮,然而張若琪卻從他的眼睛裡看到了一股痞氣,但這都不影響他長得帥。
張若琪看了他一眼,就偏過頭去,她又不是沒見過帥哥。
男人從牆上跳下來,本來是打算要走的,目光一掃看見她身邊那盒煙,最終走向長椅。
太陽下山了,眼前投下半片暗影,張若琪抬頭,男人指著她旁邊問道:“有人?”
“沒有。”張若琪把煙收起來,他坐在煙的位置上。
誰都沒說話,夜色漸漸來襲,張若琪哈了一口氣,轉過頭看著他:“帶火了嗎?借個火。”
男人掏出一盒洋火遞給她,張若琪又把那根煙倒出來,抽出一根火柴,“刺啦”一聲,火苗映著她的側臉,染上一層溫暖的橘光。
張若琪點上煙,猛吸一口,甩滅火柴,把煙盒扔到男人懷裡:“抽嗎?”
男人也點了一根,夾在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間,兩個火點在黑暗中閃閃跳動。
過了好半天,男人側過身,伸出右手:“薑煥。”
張若琪把煙換到左手,握住他的手:“張若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