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這警官還好說話,這人總算又拿出手機,在上麵打出一行字:領導,我給你錢,就照顧一下我們殘疾人。
說完,往徐文武眼前一遞。
看到又說要給錢,徐文武這下沒客氣,把他手機一把拿過來,也不回字,反而把他手機退回到桌麵,打開他的通話記錄,隻見上麵滿滿當當的一列,一天十幾通電話,這不明擺著正常人麼!
徐文武把通話記錄往那人眼前一擺:“哈哈,你這啞巴一天也打這麼多電話?醫學奇跡啊!?”
見這鐵證如山,再也裝不下去了,那人隻能一佝腦袋,含含糊糊的總算開口道:“領導,不好意思,我……”
這人總算開口,徐文武和白宇也鬆了口氣,說起來也好笑,這人就是附近柏廬鎮的,在農村無證開車好幾年了,一直沒去考駕照,反正鄉下查的少,就這樣以為上高速了一樣,結果沒想到今天一進這南山服務區準備上廁所,就看到兩個警察在入口,他當時就慌了,本想倒車逃跑,沒想到徐文武直接上來攔車,他就急中生智,想到裝聾啞人,想先蒙混過關。
沒想到這手機通話記錄出賣了自己,也隻能自認倒黴。
“你彆說你倒黴啊!你這無證駕駛,是這路上的其他司機,其他行人倒黴!你這水平沒經過考核的,要是出事了怎麼辦?!”
“領導,你說的是,我不說話了,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徐文武也是第一次抓到無證駕駛,大概的程序他倒清楚,開單做案卷,再把人送到執法辦案區做材料,最後送拘留所拘留。
但他現在一個人在警務站駐守,這邊根本走不開,加上才上班,又還沒警綜平台係統的辦案權限,隻能打電話給大隊,請大隊派人過來接手。
他給李鋼打電話,李大隊長讓他聯係事巡中隊,徐文武便給事巡中隊程天又打過去,沒想到那邊程天語氣有些不耐煩。
“你們警務站自己不能送拘留嗎?我們這邊晚上剛好要搞夜查!沒人手!你們自己送下吧,喔,哦,對,你才上班吧?是沒權限,那你怎麼抓到?嘖……好吧,那你等著,我叫人來接……唉,麻煩。”
程天說完,也不等徐文武回話,就徑直掛了電話,這人都口氣讓徐文武十分不爽,也有些不能理解,但又想到這和自己以前在地方公安一樣,辦到一半的案子移交給彆人,確實是會讓人不太舒服。
想到這,他倒理解了一些,就這樣看著那司機,等大隊過來,沒想到一直等到了晚上,來接手的居然是同為新警的郝嘯。
這位同期新警一進警務站大門,就開始大吹法螺,笑著稱徐文武簡直是高警奇才,這上班才第二天,就抓了個無證拘留的,簡直是高手高手高高手。
徐文武笑著給他肩膀一拳:“好了,彆策了,怎麼派你來了?”
郝嘯撇了撇嘴:“這沒辦法啊!你徐大站長安排我們做事,我們必須要來啊!
他邊說,邊從後備箱搬下來一個折疊床,遞給徐文武。
“還有,剛剛胡成他們內勤還讓我把這個帶給你,喲,你們就睡這折疊床?這也能睡人?那晚上不是動都動不得,練功啊?”
聽出語氣中的陰陽怪氣,徐文武笑著道:“謝謝啦,沒辦法,就這條件,再說這不是為我做事,都是為了工作,好了,辛苦啦,要不要吃飯再走?”
郝嘯看了看警務站這簡直是家徒四壁的環境,又看了看這不堪入目的住宿條件,他心裡又稍微舒服了一點:“哎呀,飯就不吃了,誰在這服務區吃飯咯,那飯是人吃的?再說我等下今晚估計要忙到淩晨去了,等下我師父還要教我做案卷,走拘留程序呢,好了,人在這裡?執法記錄儀視頻你記得錄電腦,我走了。”
雖然話不好聽,彆人畢竟是來幫忙接手的,徐文武還是笑著把人送到門口,目送郝嘯爬上那事巡中隊霸氣好看的帕傑羅越野車。
開走前,郝嘯一邊扯好安全帶,一邊搖下車窗,又笑著調侃道:“徐總啊,我之前就勸你了,這來這警務站乾什麼,你這樣的優秀人才,一來又是抓毒又是抓無證的,卻在這裡守著這破廟,埋沒了嘛。”
徐文武仍隻是笑了笑:“都是為了工作,沒事的。”
“那好,我走了。”
一揮手,便一踩油門,帕傑羅轟鳴而去。
在後麵的白宇此時也感慨道:“臥槽,這帕傑羅還是好看啊,我們這老朗逸在旁邊一對比,就根本看不得了……”
徐文武沒說話,默默回警務站,開始鋪那折疊床,這折疊床鋪開也窄小的可憐,一個人睡上麵都不敢翻身,一動就會摔下來似的。
白宇見他情緒有些低落,稍微一想剛才的情形,倒也明白過來,也替他不值道:“徐哥,說實話,昨天開會我們也在,我當時也搞不明白,你為什麼會答應來警務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