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徐文武根本來不及說什麼警告,隻能下意識的拿起手裡的警用手電輪圓了,準備用手電鋸齒狀的強擊頭當警棍用,而那個鬼影毫無減速的蹤跡,徑直衝他而來,可就在即將迎麵而撞到時候,一股奇異的香味此時鑽進他鼻子裡。
這……這是香水味?
用香水的女鬼?
不可能吧!
這一下,他反應過來,耳朵也聽清楚那奇異叫聲不是彆的什麼聲音,是女子的哭聲,他下意識地收住手,才堪堪將那強擊手電停在那“女鬼”臉旁。
“你他麼的是……人?!”
徐文武一邊問,一邊攔住旁邊正要用交通熒光棒掄在“女鬼”頭上的張曉明。
“嗚嗚嗚……嗚。”
此時兩人拿手電對著這“女鬼”,她正用手擋著臉哭的厲害,手電強光下,哪有什麼“女鬼”,就一個穿著紅色上裙,下穿黑色長褲的一個年輕女子,還背著個書包,一看就是大學生模樣。
這女學生,上麵長裙穿的寬鬆,風一吹就飄起來,下麵黑色褲子又隱入黑暗,看起來和飄著一樣,加上她估計是害怕了還是什麼,半天隻會嗚咽嗚咽的哭,說不出一句話來,這大晚上在高速上麵猛然看到了,不就以為是女鬼了。
“嗚嗚……叔叔,我……我差點死了,我……嚇死我了。”
張曉明氣不過,他年輕人本就膽子小,剛剛差點嚇出心臟病,此時怒懟道:“你還好意思說你自己嚇死?這一路不知道多少人差點被你嚇死呢!這真要是有個車被你嚇出事故怎麼辦!”
徐文武也在心裡腹誹了幾句,但此刻還是耐著性子問她:“你什麼情況?大晚上到高速公路上麵乾嘛!?你是不要命了?”
“是那個司機太壞了,我要去馬市的,結果他開過了,忘了把我放下去,又不肯調頭,我和他吵起來,他就把我丟在高速路上了!”
一聽這,旁邊張曉明就接話了:“你意思是被甩客了?”
有些大客車司機,嫌下高速掉頭麻煩,為了偷懶,就把本應該在車站下車的乘客直接放在高速收費站出口附近的高速公路上,讓這些乘客自己走下高速公路去,這對於司機來說,節省了一點時間,可這些被甩客的乘客要在錯綜複雜的高速公路上步行好幾公裡,才能到收費站出口。
更危險的還是這樣夜裡的甩客,極易造成行人事故。
“嗯嗯!就是把我放高速路上了!我一個女孩子,又不知道路,手機又沒電,連哪個方向是馬市都不知道!我就在高速公路一個人走,又害怕又難受,我走了一段,怕走錯了方向,以為在對麵,就翻過那護欄到對麵去,結果那對麵也不是,還這麼黑,一個人都沒有,嗚……警察叔叔,我還以為我今天會死在這裡!”
“沒事了沒事了,我們在這,不會讓你有事的。”
徐文武本來還想教訓她一頓,看這姑娘哭的眼睛腫成球了,他也於心不忍,問了一下她的情況,看她身子抖得快失溫了,趕緊脫下反光防護服,給她穿上,護著她往回走。
這姑娘是休假的大學生,沒搶到火車票,就想改汽車,可是那汽車票也賣完了,本來都不準備回來了,結果車站有黃牛過來說可以帶她上車,隻要她在車站外麵等一下,價格貴一倍。
她將信將疑地跟著黃牛在長途汽車站外麵的路口等了一會,沒想到果然那台前麵說賣完票的大巴車出站過來了,這時黃牛催著她給錢,她一急順手就給了,那大巴車到她麵前停住,上了車才發現沒有位置坐,隻能站著,地板上還坐著不少同樣混上來的黃牛票。
聽到這,徐文武冷哼一句:“超載,上下客,私下搞錢,他嗎的,這下大車也太亂了,賺這黑心錢!”
衣服上傳來陣陣體溫,又有人保護,這姑娘情緒穩定了許多,她哽咽著要警察一定幫他抓到那個司機,這今天一個人半夜在高速公路上,幾次差點就踩空,摔到路邊,還差點被車撞,今天是她十幾年來最恐怖的一天。
徐文武聽完咬咬牙:“你記得那司機車牌嗎?”
“我……我當時氣暈了,哪記得車牌……隻知道是往南邊走的車,說是會經過馬市。”
這車牌不記得,又是找黃牛帶上的車,車票都沒有,而且這姑娘真嚇懵了,連那車的外觀顏色都回想不起來,何況是具體的司機長相,被甩客時間。
徐文武一籌莫展,這事想回查,估計難了,隻能先把人安穩送到家。
好不容易到了警務站,徐文武又和張曉明開著老朗逸把這姑娘送到了馬市,好在她其實住的地方離收費站不遠,很快就送到家裡,叮囑了幾句,那姑娘又流著淚說了好久感謝的話,說的徐文武也不好受,便回頭了。
回去路上,徐文武給指揮中心回了情況,那邊聽到這個情況倒也覺得正常,他心裡卻不舒服,掛完電話問張曉明。
“這邊這些客車都這麼囂張了嗎?這大晚上的,一個姑娘,也不講清楚方向,連一點良心都沒有,就這樣扔高速公路上?就為了省點功夫?就算是黃牛票,也不能這樣吧!?萬一出事他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