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武就這樣掉了六次頭了,每次過橋下時,都特意放慢速度,就是想看有沒有人在橋上停留,結果依然一無所獲,他忍不住給白宇張曉明也打了電話,可他們倆從埋伏的位置看去,依然沒有任何可疑對象。
第六次。
這次,徐文武已經沒抱什麼希望了。
但卻遠遠看見兩個人頭在橋間浮動,正直直盯著自己,手上好像還拿著什麼,徐文武一下眼熱,心裡猛地一驚,想的是難道真就是這兩個人?
他趕緊減慢車速,心裡默念:快動手啊,甚至有些期待自己車玻璃能被砸中兩下,好抓住二人。
可沒想,橋上兩人居然對自己揮了揮手,他還來不及反應,竟然電話先響了起來。
徐文武瞟了一眼屏幕,是橋上埋伏的白宇打過來的。
他一下反應過來,此時站在橋上揮手的正是這兩小子。
“你們站出來乾嘛?這不就暴露了?”
“徐哥,這蹲了一個多小時了,過橋的都沒幾個人,這樣傻蹲著哪抓得到人啊,我們撤算了吧?你過來過接我們唄。”
“再試一下咯,這都還沒天黑。”
“不會來了咯,這小學生都放學了,哎……啊!”
白宇猛地一聲喊,徐文武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砰通兩下,一顆石子從橋上砸下來,落在徐文武車前幾米處,又彈起來砸在他引擎蓋上,又嘭的一聲,把他這台新車引擎蓋砸了個深深的印子。
徐文武嚇得一縮頭,幸虧他有所準備,握緊方向盤,才沒失控,也辛苦那石頭沒往玻璃上砸過來,按高速公路上的車速,這一下,要是砸穿玻璃落人身上,肯定人得受傷。
驚魂一瞬而過,徐文武趕緊減速,停到路邊,那邊電話裡也傳來窸窸窣窣的雜音,他趕緊呼喊橋上白宇和張曉明兩人,問人抓住沒有?要不要支援?
這人也太囂張了!橋上有人的時候就敢往下麵砸車?
“怎麼樣!?怎麼樣!?沒事嗎?我馬上過來支援?!”
過了兩秒,那邊傳來白宇的聲音:“抓到了!沒事,是幾個小孩!”
“小孩?”
“對!應該是放學的小學生,下課後無聊,過這天橋上時就往下麵扔石頭玩!我和張曉明扣了一個在這裡呢!剛剛這群小鬼打打鬨鬨的從橋邊過,當著我們麵就往下麵扔石頭!”
原來如此。
徐文武這下明白為什麼之前被砸車的人怎麼報警時講不清誰砸的車了,這小屁孩才多高,趴在天橋邊上頭都不怎麼露,被砸的司機是從下麵高速過的,由下往上看,腦袋都看不到。
也難怪這個時候被砸的警情最多了,敢情這個點就是這幫兔崽子下課放學的點!
“是砸我車的那個嗎?”
徐文武看著這台剛提車不到24小時的全新寶馬,引擎蓋上剛剛那被砸出來的凹點,比砸在自己身上還難受。
“必須是,這小崽子還在踢我呢!趕緊來!”
徐文武趕緊上車,到前麵收費站下了高速,然後從國道趕到事發的天橋上。
他到現場時,白宇和張曉明都累壞了,兩人正抓著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這小孩理了個小圓平頭,黑的發紫的膚色,一看就是典型的村裡娃娃,此時臟兮兮的校服上滿是撕扯的印子,正坐在地上,和兩人怒目而對。
“你叫什麼名字?”
徐文武走到小孩麵前,看著這孩子,這小孩抬起頭,滿是桀驁不馴的神情。
“關你屁事!”
“嘿,可以,囂張,白宇,你們告訴他我們是乾什麼的了嗎?”
白宇擦了擦汗:“早告訴他我們是警察了,這小子不信,硬不承認自己犯的錯,說我們欺負他。”
今天為了打埋伏,三人都換的便服,此時圍著一個小孩,旁人看起來是有點奇怪。
“小弟弟,我告訴你,你這個往下麵高速公路上扔石頭,砸車砸人都是犯法的,你這個行為,不是小事,你到底叫什麼?家裡是哪裡的?”
徐文武壓著情緒給這孩子說道理,可沒想這小孩聽都不聽。
他嘿嘿一笑:“那好,不說是吧,那跟我們回公安局吧!走,我們把人帶派出所去!讓派出所聯係你家裡人,看你家裡人怎麼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