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視頻看得清楚,真就是那兩條黃狗,一條鑽進老周的車底盤下,趴下身子,搖著尾巴一頓撕咬,旁邊另一條更有意思,居然知道扭過頭去,看著服務區餐廳方向,那樣子活像在替同伴把風。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徐文武怎麼也不會相信這狗能靈到這種程度,狗盆子被壓了,還知道打擊報複,甚至還能精準的咬中ABS線,讓車都發不起來。
真相大白之下,接下來的處理倒簡單了,這胡總免費替車主老周把車修好,還賠償一點誤工費,也算完美解決,就是這事確實稀奇。
徐文武走之前,這胡總還在喃喃自語,說再冷一點,把這兩個狗東西給燉了,這平白無故乾賠了這麼些錢。
回警務站路上,張曉明還在和徐文武嘖嘖稱奇,這年頭狗咬人不奇怪,但狗咬車,還是挺稀奇的。
“徐哥,你說會不會是這開修理廠的胡總,故意培養那兩條狗,鑽人車底盤,把線路咬壞,逼著到他那修車?”
徐文武一時沒回話,要說這狗鑽車底是那老板培養的,這事確實不太可能,畢竟這人都沒辦法一下教會。
“應該不是吧,先不說教不教得好,這狗天天趴他門口,自己養著的,真有什麼小動作,很容易被發現,再說了,真有這麼聰明,那培養這兩條狗讀大學都行了,何必玩這些小伎倆,隻能說這動物養久了,真有靈性,連他們都知道,砸誰的飯碗,人家就和你沒完。”
徐文武說了幾句,又想起先前那胡總生怕他們看修理廠監控的樣子,說回來,胡總確實有點古怪。
下次有機會還是得去探探,這修理廠到底有什麼問題。
兩人回了站裡,徐文武檢查了一下裝備、警械、前台衛生。雖然隻是一個幾個人的小小警務站,但徐文武來了沒半個月,就製訂了每日生活工作秩序,還保持三天一檢的頻率。
這讓王龍頗有微詞,說這警務站本來就鳥不拉屎,沒領導下來的地方,搞這麼辛苦乾什麼。
但在徐文武看來,特彆是南山警務站這種幾十公裡外、少有領導下來的偏遠小機構,更要用製度規範,不然天高皇帝遠,時間再久一些,隊伍就散了。
今天按規定,把唯一一台警車檢查了一遍,發現右邊車燈有問題,車輛也快沒油了。徐文武準備過幾天把車開大隊保養、小修一下,現在先到服務區加個油。
他把警車開過去,開到服務區加油站,拿出公務油卡,加完油後,又按規定登記台賬,把加油金額拍照發工作群裡,忙完這一切,他關好油箱蓋時。
突然覺得有些奇怪,他抬頭看到前麵加油機旁一台車顏色鮮豔的日產思域,停在那裡一動不動。
不對啊,這車前麵自己來的時候,好像就快加完油準備走的樣子,怎麼現在自己忙完這一係列動作,這車還停在這一動不動?
有糾紛?
徐文武看向那思域旁邊,一個年輕人正用餘光瞄著自己,此時見被發現,趕緊撇過頭去,手緊張的在口袋裡掏了掏,找點事來想掩飾此刻的惶恐。
這小子這是怎麼了?
徐文武拉開車門,沒想去管他,卻看到這人一下居然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抖抖瑟瑟的掏出一根,作勢要點上。
他忍不住出言提醒:“欸!帥哥,這裡不能抽煙。”
“噢,哦!不好意思!”
那小夥子倒也聽話,馬上又把煙收回去,卻一下手抖把煙掉了地上,徐文武越發覺得奇怪,這下走了過去。
他這下才仔細看了看這小夥子的思域,這車改的花裡胡俏的,貼了一層漸變色的亮膜,一看就有些“鬼火少年”的意思。
一看就是改了色沒備案。
徐文武心想,但這也不算什麼嚴重違法,他並不太想處罰,隻是走近搭話道:“欸,小夥子,你這什麼車呀?”
“啊?哦……嗬。”
見這交警走近自己,這年輕人卻更緊張了,都說不要和交警對視,隻要和他們對視了,就會被盯上,可這自己也沒和他對視啊,怎麼這交警就走過來了!?
這年輕人心裡波瀾起伏,表麵還是強自鎮定,演的像是沒聽見一樣,支支吾吾半天,尬笑了兩句,硬是沒接話。
徐文武這下更覺得有意思了,又問:“你這怎麼停這,不走啊?”
“啊?噢……我……我車沒油了。”
“我看你前麵油就加滿了。”徐文武一眼拆穿了他的謊言。
“啊?唉……哦,我忘了,哈哈。”
“嘖,你彆這樣緊張嘛,來,駕駛證給我看下。”
徐文武已經看出這小子絕對有問題了,不打算再繞圈子,讓他出示駕駛證,這年輕人倒也配合,猶豫了幾秒,還是拿了出來。
這年輕人叫程鵬,駕駛證倒沒什麼問題,就是才20的小年輕,徐文武又讓他把行駛證拿了出來。
徐文武翻了翻,又抬頭看了看車:“唔,顏色沒備案啊,但看你這是首次違法,就先警告了,回去記得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