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咄咄逼人的陳月娥,徐文武坦然道:“不如應該說,最開始就沒人說這個是逃逸事故啊,我現在隻是提醒你,不要先入為主,不要有一個太嚴重的心理預期。”
“怎麼這就不叫肇事逃逸了!這狗撞了之後,她把車都開走了!怎麼不是肇事逃逸!小同誌,我發現你說話蠻偏的啊,你是哪裡人?我就是馬市人,我屋裡也是有親戚認識你們本地交警隊的,找得到人的我告訴你!彆逼我找你領導啊。”
陳月娥說這話時,聲音拉得特彆高,故意說給屋外等候的朋友聽,這一下見裡麵有起衝突的架勢,屋外那些人一下也沸騰起來,吵著就要進來助威,被白宇他們一攔,才安靜下來。
聽到陳月娥的威脅,徐文武反而先笑了起來:“我是哪裡人不重要,我們交警裁決處理事故,講究的是一個公平公正,和你認不認識我們領導沒什麼關係,你讓我們領導來,這個事故該怎麼劃責任,還是怎麼劃責任。”
“那你說,這憑什麼就不是逃逸?”
徐文武也沒解釋,而是轉過麵前的屏幕,使其麵向眾人,接著敲了一下鍵盤,上麵開始播放一段視頻。
“這是當時她所駕車輛的行車記錄儀記錄的視頻,上麵還原了事故全過程,你自己看。”
陳月娥湊近了屏幕,她沒想到這警察這麼快就把行車視頻翻出來了,有些驚訝。
視頻是車內視角,開始隻是高速上正常行駛的畫麵,很快視頻中就出現了一段她熟悉的路段,陳月娥一下差點喊出來:“對對!這就快到我家旁邊了!”
她家住在高速路旁,路側的護網被她們村的村民剪了一個口子,方便她們進高速公路上撿柴砍木,還能撿點瓶瓶罐罐,陳月英的貝多也是常從這裡鑽上高速,上來亂竄。
“注意啊,馬上就要撞了。”
徐文武指著視頻,果然過了不到兩秒,視頻中一樣黃色事物飛快地竄出旁邊的灌木,直直地往路中間跑去,恰好鑽進這台小車車底,嚇得視頻裡麵程虹一聲尖叫,接著嘭的一聲,一個事物撞飛到右側路肩,這台車也停了一下,此時已經清楚看見那“事物”就是那條叫貝多的黃狗。
“這下清清楚楚拍到她撞的,還有什麼好說?!”
陳月娥剛扯著嗓子喊兩句,就被徐文武一下打斷:“你先看完!”
他一聲低吼,屋裡又安靜下來,此時畫麵裡,那條叫貝多的狗哀叫了兩聲,在地上掙紮了一頓,居然又一瘸一拐地站直了,往旁邊走去,消失在畫麵裡。
而此時,這台車也恰好往前麵開去,接著就駛離了事故現場。
“這……”
陳月娥眼睛都看直了,她不知道這警察給她看這個有什麼用意,旁邊程虹也一臉發懵,知道現在是關鍵時候,不敢隨意出聲,一屋人都等著徐文武出來解釋。
全場焦點的徐文武暫停了畫麵,對著一臉疑問的眾人,敲了敲屏幕,說:“這下看明白了嗎?還有啥好說的,這就是個簡單的財損事故,彆扯什麼肇事逃逸了。”
陳月娥老眉一皺,當場就不肯罷休,說自己什麼都沒看明白。
“還不明白?”
徐文武往後麵拖了拖視頻進度條,回到撞完後,那貝多一瘸一拐往前走的時候。
他指著右上角的受傷黃狗說:“這很明顯了,這狗是往前麵走了吧?死去的地方也不是狗被撞到的地方吧?”
陳月娥懵懂的點了下頭,貝多確實是走了幾十米後,才躺在路邊的,但她很快就回過味來,馬上反問:“這和她逃了又有什麼關係?”
徐文武抬頭道:“怎麼沒關係?這狗自己都先走了,你告訴我,這車留在現場乾什麼?”
陳月娥一下愣住了,過了幾秒才提出反對:“這……這狗能和人一樣嗎!她撞了我的狗,她就跑了!狗不懂事,她能不懂事嘛!”
徐文武沒理她,反而又問:“我問你,這附近有野狗沒有?”
陳月娥不知道他什麼意思,被徐文武連問了幾遍,才回答:“這高速路邊的鄉下地方,有野貓野狗不就正常麼?”
徐文武點了點頭:“那就是了嘛!我現在說的,就是這位程女士當時的狀態,她一個女孩子,開著不熟悉的車,在高速上撞了一個陌生事物,一下受了驚嚇,發現是一條土狗,我問你,你怎麼判斷這樣的一條狗是不是有主人的?你又沒給你們家狗帶項圈,係狗繩,這人家就以為是一條野狗,在她看來撞了之後,現場就她一方當事人,駛離現場也沒什麼吧?”
徐文武這樣一說,旁邊程虹此時也反應過來,趕緊幫腔:“對啊!我當時真的完全嚇傻了,根本都不知道撞了一條什麼狗,還以為是一條野狗,看到它跑了,我害怕,自然也就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