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車流如梭,遠處對向車道閃過陣陣燈光,徐文武有些感慨的看著這漆黑與光亮不斷巡複的高速公路。
“有些事,根本說不清的,說你行你就行,說你不行,再行也沒用。”
說完這個,兩人都有些沉默,到警務站已是很晚,徐文武把測速係統搬下警車,抬到站裡,而今天值班的輔警王龍正翹著腿坐在值班椅上玩手機。
他看到徐文武進來,下意識的收斂了一點,把腳放了下去。
徐文武也沒看他,但心裡清楚:這刺頭的態度問題,是現在警務站最大的一個隱患。
但他現在沒有辦法解決,每一個人對現在的警務站來說,都彌足珍貴,少一個人,或者任何和一個人現在撕破臉皮,缺了一個人,這個小小的派出機構都轉不過來。
而徐文武沒招惹他,不代表不招惹徐文武。
王龍一聽張曉明說警務站明天開始負責擺流動測速儀,當場就表示不乾了。
“這以前都是綜合他們的事,怎麼還要我們搞了?那這值班就辛苦,第二天沒得休息,還要擺測速儀,還要出警,那我不搞咧!”
“啊?這剛剛徐站長說一人一天輪著來搞,怎麼……”
張曉明在警務站年紀最小,他說話王龍根本不放在眼裡,當場就反駁:“那我不知道什麼站長喔,反正我不擺。”
說這話時,他拿眼睛瞟著一旁的徐文武,意思就是這事誰來都行,反正他不搞,而且話裡話外也沒認徐文武這個領頭的。
沒想徐文武也不和他糾結,徑直回答道:“沒事,明天你不擺就不擺,你到時車上坐著,我來擺就是了。”
說完也不二話,就回了自己二樓的宿舍。
忙了一天,躺在床上,徐文武手機裡已經好幾十條未讀微信了,裡麵最顯眼的就是莫小妙發過來的十幾條,這姑娘簡直是用表情包轟炸他,開始還隻是問“喂!之前你說的那些話什麼意思?”、“什麼叫接觸對象?”,後麵見徐文武沒回複,就是一連串敲門的表情包,後麵就是憤怒的卡通頭像。
他在屏幕上回了幾句話:“在有事咯,剛回站裡,你覺得什麼意思就是什麼意思噻。”
沒過一會兒,莫小妙就回了一個“更憤怒”的表情包來。
徐文武笑了笑,他也不直接和這姑娘攤牌,既然你要繞圈子,那大家就一起繞圈子。
另外還有趙凱旋發了信息過來,是今天采訪的素材截圖,上麵把徐文武拍的居然挺上鏡的,他看了還真沒想到自己在鏡頭前,被這製服一襯,顯得格外英挺。
他回了“收到、謝謝”幾個字,沒想到趙凱旋比莫小妙回複的還快,幾乎是秒回,先是微笑的表情包,後麵接著一句耶挪:“喲,這下有話說了?我還以為你對我沒話說呢,今天采訪你的時候什麼還什麼不肯說,哼。”
徐文武笑了笑,解釋了兩句,突然發現自己微信上有一個新申請添加的陌生聯係人,是一個女用戶的頭像,用戶名是一串符號,他一點通過,顯示可以開始聊天,那邊就發了一連串笑臉,徐文武問她是誰,這個陌生用戶馬上笑著反問:“前幾天就說了會加你微信你不記得了?我說了要請你吃飯的!”
他想了半天這個人是誰,那邊笑著又提醒道:“當時你女朋友就在旁邊,你都不記得了?”
是那個南山醫學院護理專業的小護士!
叫程什麼的……程虹,對就是這個名字。
徐文武一下想起來,這姑娘當時被陳月娥勒索後,自己替她出頭,把事情解決了,還送她回了學校,當時莫小妙恰好也要去南山,一路鬨得自己驚心動魄,沒想到,最後沒給她自己的聯係方式,這姑娘居然自己加了過來。
他在屏幕上回複幾句。
“不是說了不用了嘛,怎麼……還有,你怎麼找到我電話號碼的?”
程虹發過來一個笑臉:“你猜”
徐文武現在哪有心情猜,最近忙的一塌糊塗,這微信上也一通亂麻,隻能回過去一個苦笑表情。
…………
第二天一早,徐文武慶幸昨晚一夜無事,他早早到下麵準備今天的任務,昨天李大在工作群裡說了,今天是整治行動日,大隊那邊搞統一執法,警務站這邊配合開展流動測速。
他把昨天充滿電的測速儀擺到車上,做好一切準備後,滿臉不情願的王龍此時才姍姍來遲。
這位輔警長看了一眼這架勢,隻能不情不願的上了車。
流動測速點都是定好的,徐文武開車到了位置,他先把警車停在應急車道,擺好錐桶和警示牌,然後再下車把鐵盒子和手提箱往前麵搬,走了一百多米才到正式擺放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