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晨剛說完,樸鶴就接口道:“劉總你說得太好了,確實想法就是以點帶麵,我們南山大隊轄區八十多公裡,警務站這邊管轄了一半,之前柏廬收費站往北的警情,大隊出警要四十多分鐘才能到現場,往南掉頭起碼要一個小時,這邊沿線管控都不好做,現在小徐在這裡,不管是前期處置還是警力前移,而且最最重要的是把南山服務區管好了,這是最重要的,我看我們南山警務站要評選這個楓橋式的警務站,軟件這塊是完全夠了。”
聽到樸鶴說得起勁,徐文武卻心叫不好,他在東廣幾年,當然知道楓橋經驗也代表著高要求,高水準,高目標,現在這南山警務站就要按這楓橋式警務站搞,就自己一個民警?而且看現在兩位的領導的態度,這事已經是板上釘釘要搞的了,這一個人怎麼抗得住。
“樸支,其實我有個……”
徐文武剛想提這個加人的問題,結果樸鶴隻是瞟了一眼,就隻能呐呐閉嘴。
劉晨沒有注意到樸鶴的動作,他還在暢想對南山警務站的下一步規劃!
“還有,你們不僅僅是要做好楓橋式警務站,我看啊,你們的刑案打擊這一塊,完全也可以出成績!剛剛我聽他們大隊長介紹,說小徐是東廣市局過來的,治安刑案都沒問題,那他有這樣的條件,哪個警務站都沒你們有優勢啊,完全可以考慮怎麼發揚這一點,像今天這個案子,完全就是他個人能力的體現嘛!完全可以再辦幾個精品案子,研究研究涉高刑事打擊這一塊的思路!爭取成為我們高速總隊,在重案辦理這塊的標杆單位!成為刑案打擊前沿陣地!”
劉晨說得慷慨飛揚,明顯情緒上來了,說到動情處,連連拍了拍樸鶴的肩膀,這位年紀比劉晨還大的支隊長,含笑回答道:“是!我們馬上貫徹落實領導指示!”
他表態表得積極,但話鋒一轉,馬上又說道:“現在我們支隊這邊也在研究討論幾個警務站的提質化改造的計劃,以我們南山警務站為例,站裡同誌們的工作、住宿環境很差,硬件還是跟不上,站裡民警也少,南山警務站還隻有小徐一個民警在這裡,而且站裡同誌比大隊同誌通勤壓力還要大,我們希望總隊這邊……”
樸鶴說這些時,徐文武眼睛一亮。
領導在替自己爭取權益!
他先前還擔心樸鶴把標準定太高,自己現在這站裡條件,完全跟不上,沒想到這個支隊長一眼就看出他的想法,此時婉轉地向劉晨提出來。
都是這個位置上的領導了,樸鶴話不用說完,劉晨就明白了這老謀深算的樸鶴在打什麼主意,不就是要立項,要支持嘛。
他也不急著表態,隻是圍繞著站裡大廳看了一圈。
“站裡環境……是小了一點啊。但裝備還是挺新的嘛,我看這文件櫃,電腦,都挺齊全的。”
見劉晨到這關鍵問題上就不表態,讓樸鶴有些撓頭,他隻能想辦法借力打力。眼珠子往站裡環視一圈,想找個能體現民警艱苦奮鬥的事物,結果一眼就看見徐文武他擺在接待桌後麵那從大隊拿來的行軍床。
樸鶴馬上往那一指。
“……哎,你們站裡同誌平時睡哪裡?就睡這個?”
“啊?”
徐文武一下也愣住了,最開始確實是睡這個行軍床,還睡了挺長一段時間,現在已經找服務區要了兩間小臥室,這個現在隻用來值班時臨時休息。
“這個……”
他剛想說不是,樸鶴卻不給他回答的空間,自問自答道:“你們民警平時的生活環境也太艱苦了,這個行軍床也能睡嗎?哎,這次提質,我們支隊馬上就把南山警務站改造放到第一項!”
樸鶴話說到這個份上,劉晨總也不好再裝沒聽見了,他笑著擺擺手,說。
“樸支隊長啊,你彆給我唱苦肉計了,我明白你意思,這樣,我回去就和張總彙報,把今天提出的這些個情況也會向相關部門轉達,建議他們該立項立項,該專項撥專項,可以了嗎?”
聽到這,樸鶴也一下笑了起來:“謝謝劉總!我還有個情況向您反映一下,這個我們雁南支隊,全支隊管轄高速裡程713公裡,隻有民警135人,全省最低,平均每公裡民警遠達不到省規劃的每兩公裡高速裡程一名民警的要求,也低於全省五公裡一人的平均值,我希望……”
樸鶴還沒說完,劉晨就拉著臉,翻了白眼。
“彆講了,講來講去,不就是要人嘛!”
被總隊領導一句話點破的樸鶴笑了笑,還是繼續說:“領導,我們也沒辦法了,實在是沒人用啊,你看小徐才上班多久,就一個新警放這裡當個頂梁柱用,如果不是實在沒人,哪裡會這麼用啊,連個輪班的都沒有。”
確實,警務站現在就徐文武一個人,連休假都沒辦法休,休假遇到這麼有警情,還隻得請大隊幫忙出警,長久不是個辦法,實在頭痛。
徐文武之前就和李鋼提過,當時就被敷衍了,他沒想到這高速總隊這麼缺人,現在上麵的支隊長都要親自找總隊領導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