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武實在不能理解這種年輕司機的腦回路,這兩條大狗後麵嗚嗚嗚,吵架放屁打呼嚕的,怎麼開的好車?
徐文武回道:“那狗也不能係安全帶啊!這……這帶狗也應該關狗籠子裡啊。”
“哎,我這“大大”“小小”要是能聽話進籠子,那我早就托運了,就是吵咯,才隻能開車走咯,而且,這狗也有生命權吧,怎麼就不能坐車了?”
“那你也不能這樣開車吧……哎,算了,沒時間和你吵這個,你這樣,你到後麵,把狗看好了,我再試下挪車。”
身畔車流如洪,徐文武沒時間和精力和這小子爭這個“狗權”的問題,他讓這小子從後座進入車內,看住那兩條大家夥,等確定控製好,不會咬人之後,他才小心的從駕駛室坐進去。
這下進車裡,徐文武才發現車裡熱哄哄,臭烘烘的,一股狗毛味道熏的他想吐,但此時隻能屏住呼吸,按了按啟動按鈕,發現這車已經打不著火了。
“點火不了,但是我看方向機還能動,這樣,我把手刹鬆了,你到駕駛位上來,我叫人來推車,等下你就打方向,停到應急車道上去!”
“什麼是應急車道?”
徐文武白了這個年輕駕駛員一眼。
“就是右邊!等下我喊你。”
說完,也不再理他,下車對著後麵的白宇喊道:“白宇!把行車道和應急車道截斷一下!我這邊試下把車推開!”
白宇在後方舉著反光警示棒揮舞著,此時兩人隔了幾十米,徐文武喊的他聽不到,沒辦法,隻能打電話過去,好在這高速上工作手機設置振動是必須項,白宇兜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接了起來。
徐文武又安排了一番,白宇表示OK,然後瞅準時機,就把錐桶往旁邊一丟,延長了防護區,就把後麵的車流給截斷了。
做完這一切,他又急忙跑過來,徐文武此時已經在後麵使出吃奶的力氣,這台超車道上的事故車,在“哢擦”幾聲響後,總算被緩緩推動起來,白宇這一下加入,兩人一起使勁,車子慢慢推向了應急車道。
“往右!往右!回!”
徐文武一邊推,一邊讓司機修正方向,旁邊的白宇頭上冒霧氣,汗水蒸騰在冰雪中。
“這車怎麼這麼重啊?”
徐文武大口喘著氣,沒好氣地說了一聲:“狗東西在上麵,今天伺候兩條狗主子了……”
“啊?”
白宇一愣,沒聽明白他意思。
而徐文武此時也因為發力時說話,一口氣岔了道,氣得他胸口疼,在那呲牙。
好不容易把車推到應急車道,這下可以打開主乾道,基本不影響通行了,徐文武安排白宇到後麵把防護區改到應急車道,放開主乾道正常行駛,這個堵點就算打通了。
這下有時間回頭處理這個狗主子,徐文武把這人帶到護欄外邊,喘著氣,舉起執法記錄儀,問他事故經過。
“駕駛證行駛證拿一下,好,許衛是吧?這事故什麼情況?怎麼刮上去的?”
“我就是開著開著,這個……突然車子往右邊偏移了,我也不知道什麼原因。”
處理事故,最重要的就是搞清楚事故原因,這裡不同的原因有不同的後果,有輕有重,還涉及保險理賠、醫藥賠償等,所以駕駛人一般都會把原因往輕的講,避免真正的事故情況。
“你不知道?是不是玩手機去了。”
見這年輕司機還不配合,徐文武連問了幾句,這人卻咬死就是車子自己往右邊偏了,自己刮護欄上去了。
“往右邊是應急車道,你這是刮左邊了啊!”
被徐文武當場揭穿的許衛,隻能用尷尬來掩飾:“哦,噢!那就是往左邊偏,不好意思,我剛剛說錯了。”
“我跟你講,你一個單方事故,又扯不到其他人的,在這東扯西扯,不講真話有什麼用?你就說到底怎麼刮上去的嘛!是不是看反光鏡,還是搞什麼動作去了?”
“我,我真的沒有啦,沒有任何問題……”
徐文武調查取證時,旁邊車裡的兩條狗還不太平,仍在那鬼叫不停,這叫許衛的狗主人訓了兩條狗幾句,也毫不起作用,徐文武也有點不耐煩,他也對著兩條狗喊了幾句坐下,結果還是毫無反應。甚至兩條狗吵著吵著,開始打了起來!
“嗷嗷嗷……嗚嗚嗚……”
狗主人隻能無奈彎腰,鑽到車裡扯開兩條撕咬在一起的大狗,等他好不容易地處理完兩個惹事精,回過頭來時,徐文武就靜靜地看著他,剛剛的狼狽都被這位警察看在眼裡。
徐文武抱臂說道:“現在我在這都這樣了,你覺得還有什麼好說的嘛?”
許衛此時也覺得自己再辯解也有些勉強,隻能無奈承認道。
“……確實,是兩個狗在後麵吵,我當前想勸它們,一下回頭去了,有幾秒沒看方向,等我回頭就撞上去了……彆吵了,你們倆……”
說話間,那兩條狗又打了起來,隻留下許衛無奈的背影。
…………
等了半個多小時,拖車到了現場,把車上了板車,這個點才算弄通,徐文武和白宇繼續往前麵巡過去,準備掉頭。
白宇想起剛剛那個事故,都覺得好氣又好笑“剛剛那個司機也真是無語了,帶狗上高速,這也不嫌吵啊。”
“吵成那樣的兩條狗也少。”
徐文武一邊開車,一邊皺了皺鼻子,他對狗毛過敏,剛剛隻在那車上呆了一會,都感覺自己身上一身味道,衣服上都是難聞的狗味,最煩人的鼻子裡總感覺有幾根狗毛在鼻腔裡麵,隻想擤鼻涕。
“他前麵還不承認是狗吵的咧!說車子問題。”
“那有什麼用啊,這單方事故,不都是他自己保險賠。”
徐文武掏出一張紙,擤了擤鼻涕:“那駕駛人不會這樣想啊,正常人出事故的第一反應就是怎麼最小化自己的責任,最大化彆人的責任,就算單方事故,這種年輕司機都想著怎麼撇出自己。”
“那也是咯。最後怎麼罰的?”
“妨礙安全駕駛唄,罰了兩百,希望他長個教訓,以後不做這種危險事。”
兩人說話間,車子已經開到了柏廬收費站,掉頭上去就可以回到警務站了,這時路上車流已經倒灌到這樣的小站了,在柏廬收費站出口匝道處,排了長長的一排車流,都是等著出站的車。
“臥槽,連ETC都堵了。”
白宇坐起身子,往前看了看,是一個小車ETC不顯示,要倒車再識彆一次,結果後麵車跟太緊,堵住了。
他問徐文武要不要讓他下去指揮一下,把旁邊車攔住,讓徐文武開警車插個隊。
警車執行緊急公務時,是有特彆通行權,但現在已經出完警力,而且也沒彆的什麼急事,徐文武擺了擺手,示意就和彆人民用車一樣,正常後麵排下隊算了。
聽到這,白宇也安心在後麵坐好,兩人排了幾分鐘,好不容易前麵車也識彆出來,兩人往前也過了ETC通道。
正準備就正常掉頭往北走時,徐文武卻發現後麵有點不太對勁,他過了ETC後,卻發現一下沒有車跟過來,好像後麵又堵了起來。
他問:“什麼情況?下去看下。”
白宇應了一聲,兩人跑到剛剛位置,卻看到一個黑色老寶來,正卡在ETC通道裡,一竄一竄地,像發動機故障一般。
徐文武湊過去,發現是個女司機,隔著玻璃看到警察一來,她更緊張了,這下發動機吭哧兩聲,居然直接停擺了。
“師傅!”
徐文武等了幾秒,這人半天沒啟動車,後麵車都已經排長隊了,徐文武忍不住,拍了拍這寶來車玻璃。
“什麼情況?車壞了?”
這車裡有兩個人,那女司機旁邊還坐著一個男的,此時見狀,趕緊說道。
“哎,啊,沒有呢,警官,就是我老婆開車不太熟練而已啦,沒事的!”
說完,這男的在旁邊指導起來,讓她重新踩住刹車,再扭動車鑰匙,這老大眾才重新發動起來。
“你這……點火都不踩刹車啊?”
“不好意思,警官,她真的緊張了而已,哈哈。”
這男的看起來倒客氣,態度倒還挺好,徐文武也不好說什麼,一擺手,示意他們趕緊往前開,彆把路堵住了。
“好的!”
這男的一直在替他老婆應答,而這女司機卻手緊緊的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手握的鐵緊,明顯的新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