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小時前,你在前麵柏廬收費站附近,引發了一起交通事故,你敢說你不知道?”
聽到這,那女駕駛人一下想了起來前麵的那連串事故,臉色冷靜了些,但嘴上還是矢口否認:“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什麼都沒印象了!”
“好,你說你不記得是吧。”
徐文武也不和她夾纏,舉起執法記錄儀,同時提醒道:“我告訴你,先說清楚,你這個已經涉嫌肇事逃逸,引發的那一係列事故裡麵,還有個當事人受傷,這個性質就很嚴重了,涉嫌刑事案件,而現在我正式對你進行詢問,如果你有偽證、虛假口供,現在都將完全記錄下來,將對你接下來的量刑產生影響,你聽清楚了嗎!”
這年輕警官說得義正言辭,這女司機總算意識到這事沒自己想的那麼簡單了,但她嘴上還是強撐道:“什麼啦?你嚇我啊!”
徐文武扯了扯嘴角:“沒人嚇你,我已經提醒過你了,先第一個問題,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沈燕,怎麼啦!我告訴你們交警,彆在這裡恐嚇我!這前麵我就是看下導航而已!後麵他們自己撞上去的!那是他們自己的事,有什麼好說的!”
這叫沈燕的亞洲龍車主,一下也明白自己當時在現場的事是甩不開了,但她還是認為自己沒問題,現在乾脆就和徐文武直接吵了起來。
“你當時在高速公路上停車看導航!”
徐文武也被她氣到了,雖然從後車的行車記錄儀裡,清清楚楚看到這個沈燕駕車停留在現場超車道上,但他真沒想到居然是這麼個無厘頭的原因。
“對啊!停車看導航不行嗎!”
“那你為什麼不靠邊停到港灣或者服務區去看?實在不行,停應急車道都比停在路中間好吧!”
“我說了我一下不知道怎麼走了!看到那個柏廬的牌子,我以為走到西江了!我停下看導航怎麼了!那後麵那些車都是自己傻!不知道提前刹車啊?”
聽到這沈燕現在還氣焰囂張,不知悔改,徐文武也一下怒了起來。
“那你不知道咋走,你也不能停路中間啊!這路是你家開的嗎!現在後麵幾台車事故!你涉嫌刑事犯罪知不知道!”
旁邊此時看熱鬨的其他群眾,此時也大概聽明白了過程,都指責起這沈燕來。
“那這個確實是她的問題啦。”
“難怪我剛剛過來,看到南山那裡一路的事故!”
倒是沈燕自己卻仍是囂張跋扈,見自己成了眾矢之的,情緒一下惱羞成怒,徹底失控了。
“那你說我引發事故!我問你,他們哪個車和我撞了?我車上有什麼印子!你們血口噴人,我就不信我看個導航都犯法了!我看你能把我怎麼樣!你要是整不了我,我等下要告你們誹謗!”
徐文武都快被她氣笑了,他此時冷哼一聲:“你知不知道什麼叫無接觸事故?”
沈燕一甩臉:“我不知道!我也不需要知道!我就看你拿我怎麼樣?我等下還要告你……不,我現在就打電話投訴舉報你這個交警!你警號是……”
當她越來越張狂時,卻沒注意到徐文武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這連續奮戰了3。0多個小時的民警,也不想再和她囉嗦,舉起胸前的警徽:“我警號在這,你自己看!”
說完,他彎腰伸手,一把將這台亞洲龍的車鑰匙給拔下了。
“你乾嘛,你搶車!”
徐文武冷冷看著沈燕道:“現在依法扣留你事故車輛。”
沈燕一下呆住了,沒想到這個警察動作完全疾風迅雷,不給她反應的時間,隻能狂怒道:“你憑什麼!你必須給我個解釋!”
徐文武冷冷道:“我不需要給刑案嫌疑人任何解釋。”
…………
抓住逃逸車後,徐文武第一時間在對講機裡給李鋼回複了信息,那邊一下激動起來,這逃逸車能抓到,這個案子最重要的關節就打通了。
大隊這邊的支援警力也很快趕到,將沈燕和她的亞洲龍一起帶回隊裡,這樣的一般程序事故,由大隊那邊後續處理,徐文武也總算鬆了口氣。
把沈燕帶回去的時候,旁邊群眾都紛紛叫好,這樣的占道引發事故還不知悔改的奇葩太少見了,她上警車前,還叫囂著要把在場的警察都告了,把所有人都送進去。
看到她這樣的無能狂怒,徐文武隻是冷笑著看她上了大隊的警車,等其走遠,才鑽回自己的比亞迪警車裡。
“這女的怕不是有反社會人格吧,這麼猖狂?”
白宇一邊說,一邊扶著方向盤,往回開。
徐文武歎了口氣:“這女的一看就是完全沒有駕駛道德,也沒有駕駛經驗,還拿自己在生活中撒潑打滾的那一套來處理駕駛中遇到的情況,她這種人也不是反社會,就是單純的以自我為中心,什麼都站著自己的角度考慮,也是從小沒有受過什麼打擊和危機,沒有這種站在旁觀角度考慮的心,自然就覺得這條路就是為自己開的,這路上所有車都應該讓著自己,自己想這麼樣就怎麼樣。”
“嗐,還彆說,這種人路上倒也挺多的,還有好多錯過匝道口,就超車道上倒車往回走,被撞了的,還有一些港灣出來,速度還沒起來,就一把往中間甩的,但那些很多犯一次蠢,被撞了後就懂事了,知道自己的問題了。”
“是啊,剛剛這女的,就是沒被撞過,對高速上開車沒有敬畏,不把彆人的命當回事沒,也沒想過自己這樣也極其危險……好了,不說了,想到就煩,我睡一下。”
想到剛剛那女的囂張態度,徐文武心裡都生理性的一陣惡心反胃,不想再提這件事,這昨天到現在,中間熬了個通宵,連著30個小時在路上忙春運,一下頭暈目眩的,根本沒精力想這些,他招呼白宇慢點開,實在不行就服務區停一下,累了就換他來開。
白宇應答得也快:“好嘞。”
說完,他就搖下座椅,調整了一下頭枕,拉起衣鏈,車裡的暖氣開得很足,白宇開得也算穩,徐文武眼睛一眯,一下就陷入黑甜夢鄉。
…………
徐文武是被冷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