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蔽房是什麼?”
徐文武發現自己有點跟不上兩人的對話,許茂洋看了他一眼,解釋道:“屏蔽房就是裡麵那種屏蔽GPS信號的特殊車間,電影寒戰2看過沒有?那台消失的衝鋒車就藏在那種房間裡。有些專門收抵押車的二手車販子,就會把車開到這種地方,這種屏蔽室會遮斷GPS信號,然後再用探測器把車裡安裝的GPS跟蹤信號器都翻出來銷毀,內行話叫洗車。”
許茂洋自己說完也覺得有些不對,他疑惑道:“如果洗了車的話,那就沒跟蹤器了,應該不會這麼找得這麼精準……”
旁邊徐文武此時也發散思維,運用他之前的灰產知識,想了想說:“那會不會是有人看到他這種抵押車,有內部交流群,像保安什麼的,互相通信息,哪台車進了哪個停車場,如果有名單上的,就賣消息,賺個消息費用?
許茂洋搖了搖頭:“有這種人,但不會這麼精準,你看他前腳剛進餐廳,後麵馬上清收隊就跟上來了,一定是咬準了他的,如果等停車場保安之類的賣消息,那也有個交易時間,不會這麼快。”
徐文武這個說法倒是事實,確實有停車場保安做這生意,但也不會這麼快。
聽到這,徐文武也沉思起來,過了一會,許茂洋擺了擺手:“算了,想不到就算了,反正這也不關我們事,這事說起來是債權糾紛,懶得費神了。”
徐文武這邊和次仁桑巴再確認了一下,這台奔馳E級確實是抵押無手續的車,那這事就真不屬於自己的管轄範圍,隻能表示愛莫能助。
“……實在不行,你可以找法院起訴,打債權官司,但車這種物權不在自己手上,這個夠不上偷竊,雖然他們清收隊在拖車過程可能涉及暴力砸窗、強行開鎖等等行為,實話也很難界定,因為在法律上,這些債主也有權處理這台抵押車,並不算偷車……不好意思,我隻能給你叫個車,送你下高速,其餘的我們高速警察也無權管了。”
徐文武隻能安慰這個小夥,許茂洋此時也過來拍了拍他肩膀:“以後買抵押車呢,建議你不要買超過三萬塊的。”
“為什麼?”
徐文武此時也抬起頭,好奇聽許茂洋解釋。
“啊,是這樣的,他們這些清收隊,出省跑一次大概成本2萬成本樣子,超過這個價值的車,才有出動的價值,低於這個價的,清收隊也是不願意跑的。”
次仁桑巴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徐文武倒是驚歎於許茂洋對這一塊知識的了解。
兩人把次仁桑巴送上車,回到站裡,吃了晚飯,許茂洋百無聊賴在站裡轉圈子,徐文武還在想今天這個拖車清收隊的事,他還是從心理上接受不了在自己轄區有一群人這樣直接弄車,還在思索這種人到底怎麼定位的。
“你說他們這種清收隊,到底怎麼定位的?這視頻裡麵車進來還沒有幾分鐘,他們就跟著來了,這能做到這麼精準定位嗎?”
許茂洋仰躺在沙發上,頭也不抬道:“我呣幾呀!”
徐文武見他不太想理睬自己,也不氣餒,繼續問:“你說這上了屏蔽房的,那就沒有GPS定位,加上你說的這就算是保安泄露位置,那也來不及,到底會是什麼原因,讓清收隊這麼快找過來的?”
不管這新同事是不是對自己有意見,這該學業務的時候就應該虛心請教,是徐文武心裡的原則,但許茂洋隻是閉上眼睛,躺著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啊,這很多可能的,停車場有停車場的數據,保安有賣消息的途徑,噢……對了,修理廠他們一樣也有,那個車什麼情況,一溝通名單,什麼都出來了,反正這裡麵水深得很,說不定我們這裡就有人做過呢。”
聽到最後這幾個字,站裡幾個輔警都抬起頭,氣氛顯得有些古怪。
徐文武一愣,不知道他什麼意思,許茂洋卻翹起腿,舒服躺好。
“好了,我睡覺了,這不需要向站長同誌報告吧?”
“這麼早?”
徐文武看了下外麵天都還沒黑,但也不好說什麼,畢竟人家資曆、能力、年紀都在這,叫一聲站長已經是給自己麵子了。
“那不隨你,這個晚上有事的話……”
“欸……”
徐文武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斷。
“沒什麼大事的話就彆叫我咯。”
可他話還沒說完,徐文武電話又響了起來,這不提不要緊,一提什麼就來什麼,又是大隊值班室的電話追過來了。
“喂?”
“徐站長,有個警,是馬市收費站有報警,說有車輛逆行。”
“逆行!主乾道上嗎?”
徐文武聽到這就警覺起來,高速上逆行是最危險的幾種情況之一,他趕緊帶起裝備,推了推許茂洋就準備出警。
“具體不清楚,反正說在馬市附近,等下當事人電話和定位發你,請先出警。”
“好的。”
他掛完電話,卻發現許茂洋已經睡著了一樣,連推了幾下才一臉懈怠地回答:“又怎麼啦,這逆行肯定就出口那一下咯,你硬要我去嗎?帶那個誰……那個年輕輔警去不就行了?”
被點名的張曉明正敲打著鍵盤,愣了一下抬起頭,旁邊徐文武接話道。
“人家叫張曉明,他也有事,在錄今天的兩客一危登記情況,你彆囉嗦了,和我去一趟吧。”
“嘖……”
許茂洋歎口氣,不樂意地穿起了反光背心,他出門時,徐文武已經把車發好了,等他一上車,就猛地往前竄出服務區。
警情如命令,徐文武開得飛快,一路讓許茂洋看當事人發過來的定位和位置,這家夥隻看了一眼,就啜了下牙花子,抱怨道:“這明顯是在收費站啊,這算什麼逆行,亂報警嘛!”
“你確定?”
聽到這話,徐文武稍微安心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