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掛車一般啟動又要熱車,特彆像劉師傅這台大件運輸的超限車,那如果不熱車一方麵難以掛入前進檔,一方麵也容易傷車,而且油耗一下也飆的嚇人。
徐文武幾乎就沒見過不熱車就直接啟動駛離的大車。
但他今天見到了。
還是這樣一台超限怪獸。
隻見在所有人驚愕莫名的時候,這台超限車發出火車一般的轟鳴,黑煙濃霧一般從車尾噴出,這台巨獸嘶鳴著,要趁著眾人酣然入睡之時,趁機狂飆駛離。
“彆讓他跑了!還睡你媽啊!”
老汪一下拉開車門,高叫著讓何氏吊裝公司的幾個廢物趕緊起床。
華寧這時也震驚了,他鞋子都沒穿好就跳下車,摸著頭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開始挪動的巨獸。
“這逼什麼時候把車修好了!?瑪德,這跑了怎麼辦!”
連最後方示警的徐文武,此時也沒想到這劉師傅已經悄然把車修好,連自己都沒透露,此時就要殺在場眾人一個措手不及,趁著機會早點跑路,等這幾百噸的超限車速度發起來,相信任何人都不敢擋在其前麵。
但現在即使聲勢驚人,這台車也隻是慢慢往前挪動了一兩米,速度在低轉拉不上來,油門稍微深踩就聽到一陣陣引擎震爆聲,車頭在前麵鏟地一般噸噸噸的空拉,趕緊隨時可能爆缸。
劉師傅此時額頭已經布滿汗珠,他知道就算自己沒用吊車,靠自己叫的人修好,這些豺狼虎豹也不會放過自己,所以等打火成功的那一刻,他就準備一腳直接駛離,可這車沒熱果然不行,這一下根本拉不動,現在還在原地慢慢起速。
好在速度還是慢慢起來,隻要起來,再起來一點,自己就能逃出去……
可希望總是美好,眼前總是殘酷。
施救隊和何氏吊裝公司的人雖然廢物,但也不會眼睜睜看著進桶裡的大魚再跳回河裡。
兩台皮卡車此時轟的一下發動起來,馬上就往前竄到超限車跟前,把路封住。
劉師傅此時青筋骨氣,要是這一下撞過去,這兩台車毫無疑問會應聲而開,但這事性質就不一樣了。
他頭上冷汗如瀑而下,腳下油門已經踩住,車頭保險杠已經頂上皮卡尾箱杠,車裡的老汪等人已經尖叫起來。
但下一秒,劉師傅還是收了油,車子轟隆兩聲,直接熄火了。
他明白就算撞開了這兩台車,又能怎麼樣呢?這高速警察就在後麵呢,這事性質就不一樣了。
他認栽了。
老汪和何氏幾個人這下逃過一劫,沒想到這司機居然差點真把自己撞了,這下後怕起來,幾個人更為瘋狂,下去就把劉師傅車門拉開,不開窗就要砸玻璃,嚇得劉師傅隻能開鎖。
他還沒下去,就被幾個人拖下駕駛室,老汪上來就是一個電炮打肩膀上,砸的他眼冒金星。
見這幫人動了手,劉師傅老婆此時也尖叫起來,連聲大喊打人了。徐文武和張曉明見這邊出了情況,趕緊跑過來,好在警察介入,施救和何氏吊裝這幫人隻是又推搡了兩把,沒敢再當著徐文武的麵動手。
“徐站!這老登故意殺人啊!抓起來!”
老汪氣憤不已,當即指著劉師傅就破口大罵:“你媽的龜孫子,你剛才敢撞我?你敢撞我!你現在試一下!老子不打死你我不信汪!”
劉師傅此時隻是無力辯解道:“我沒想撞人,剛剛是你們車突然堵在我前麵,我都踩了刹車了,不然就真撞上去你們擋而住?”
“嘿!你還得意了?你再試下!看我不弄死你!”
“好了,彆吵了,小事故一個,人沒事就好。”
徐文武看了皮卡的車尾,一點小剮蹭而已,車尾箱凹進去一塊,整個沒幾個錢。
“而且,這事故也是你們施救突然擠上去的,要說也不是人家責任。”
旁邊張曉明此時也湊過來,說了兩句公道話。
老汪這一聽就不樂意,馬上吼道:“這老逼差點撞死我,還我的責任?這不是他要跑我才追的?那我不得……”
“彆囉嗦了!老汪!叫什麼呢?這點小事吵什麼吵!”
老汪還在叫囂之時,旁邊華寧已經趕了過來,他一指老汪的鼻梁,讓他彆為了這幾百塊錢的小事忘了正事。
“哦哦……”
老汪此時一點頭,一下明白過來,現在要施救費才是關鍵,和這老逼廢話什麼。
他一招手,頓時拿出兩份合同,往劉師傅麵前一甩:“老東西,把合同簽了,把錢付了,不然你今天走不出南山!”
他說話間,何氏吊裝公司的兩台大吊車也開了過來,把這台大件運輸車給前後夾住,動彈不得。
路政隊華寧見到了正題,自己也躲回車上去了,現在自己不好出麵,在後掠陣。
劉師傅此時一看這合同,一張是維護救援的合同,金額那塊寫著8500塊錢,落款是南山高速施救服務站,另一張是吊車施救費,金額居然是73000元,落款是東溪何氏施救吊裝公司。
“這加一起就是8萬多塊錢啊!這又不是你們修好的!憑什麼要這麼多?”
雖然劉師傅知道這高速施救和救護車一樣,到了就算沒服務,也有所謂“放空費”,但他怎麼也想不到會有這麼離譜。
老汪冷笑一下:“我前麵就和你說了,這吊車要外調,要部署,是要這麼多錢啊!這已經是沒正式施救的費用了,所以給你打了個折,隻收你7萬,不然要12萬呢!”
劉師傅沒想到這無賴說的這麼理直氣壯,當即隻能一邊委屈的看這合同,一邊苦苦想辦法。
“那這……這吊車施救費,落款也是何氏,為什麼你拿合同給我?你找我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