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許茂洋還沒開口之時,倒是旁邊徐文武抬起頭來,說出了關竅。
“他意思這些事並不少見,這各種地方、各種時間的新聞都有,這次被曝出來,影響這麼大,不隻是輿情影響而已。”
聽站長這麼一說,張曉明和白宇也仔細搜了一下網絡上的天價拖車事件,確實不限定搜索地域的話,幾乎全國各地都有這類事件發生,金額也各不相同,如果再勾選時間,那幾乎是每年都有幾起發生,就沒間斷過。
“那這看起來好像是普遍現象了一樣,這麼誇張麼?”
徐文武夾了一筷子土豆絲,結果一入嘴,這服務區的土豆絲夠嗆沒把他酸死,趕緊吐了出來,一邊扯紙擦嘴,一邊說道:“就有這麼誇張,這種事都成普遍現象了,所以很多人上高速遇到事故了都不想叫拖車,就怕被坑,寧願自己想辦法開下去。”
“那這次南山施救隊天價拖車的案子怎麼鬨這麼大?”
白宇有些不太理解,從這網上爆出來的事件來看,身邊這起的案值和情節都不算最惡劣的,雖然喊價12萬,但實際也沒給何氏吊裝錢,而之前那所謂的施救維護費,雖然收了大幾千,但對比彆的地方一下坑幾萬,甚至還打人的,相比起來案情算是一般的了。
“還有啊,這看彆的地方,也有些都沒做出什麼處罰,有些都是公司內部處理了,按刑事案件辦得好像就這一個。”
“有這事?我也看下。”
張曉明此時也拿起手機搜索起來,徐文武看著新聞沒說話,過了一會,幾個人才意識到這次的事件從爆發速度到傳播範圍,乃至這後續處理都遠比以往的相似案件要嚴重得多,但連徐文武都不明白到底是什麼因素在裡麵起到影響。
而旁邊許茂洋就是等著看幾人這樣困惑的表情,他過了一會,才說道:“嘿,我這次從懷永過來,那邊有領導也聊起這件事,說聽省公司說這台車的貨主單位不一般,這個本身是替亞灣核電那邊送到配件,結果在這耽誤了,那人家貨主單位也很惱火啊,結果回頭這司機把情況一說,那邊中核領導一下就發怒了,這國家重點項目的配件,被這一夥劫匪路霸給攪了,這一下就直接往上麵捅,這一下整個簍子就漏了。”
聽到這,幾個人頓時明白過來,難怪這事的發展遠比以往的相似案例要來得誇張,原來道理在這個地方。
“那這事難怪來得這麼迅速,原來有這麼個情況在裡麵。”
許茂洋笑了笑:“我這也是道聽途說啊,不保真的,自己幾個人吹個牛而已。”
…………
接下來幾天,路上事倒少了些,徐文武也加了兩天班,眼看就到了周三,再不休假這假也就沒了,他便就準備出班。
這天早上,他特意把自己那五係在站門口用水龍頭衝了一遍,把車輪轂都刷得乾乾淨淨,這白宇看到他這樣子,就開玩笑是不是要回去休假了?每次隻有出班休假時候,徐文武才特意把車洗一遍。
徐文武笑了笑,沒答話,他心裡是準備今天去星城一趟,上次在表哥結婚宴席上,自己說要到省會買房不是說說而已,他已經聯係了幾家樓盤,準備這兩天就去看下,現在在高速總隊上班也有大幾個月了,等那邊看好房,差不多就能辦公積金了。
這今天天氣晴好,倒是個出門的好日子,徐文武把水龍頭和皮管收好,擦了擦鞋,心情愉悅地坐在車上,剛點火卻沒想到電話進來了。
他一看電話,竟然是許茂洋打過來的。
“站長,在哪?回去沒?”
電話那邊許茂洋輕佻的口吻聽得徐文武是直皺眉頭,他知道這小子隻有有事找自己的時候嘴裡才會蹦出“站長”幾個字。
他隻能無可奈何地把車掛回P檔。
“沒呢,還在站門口,準備走了。”
“噢,那就好!我有個事想請您幫個忙咧,是這樣,我現在往北馬市這邊檢查施工點,但是剛剛值班室轉了個警過來,說服務區修理廠那邊好像有什麼糾紛,讓我們過去一下,下午這一下又趕不過來,麻煩你幫我出下警咯。”
徐文武聽到這,心裡頓時有些不爽,但他又不好拒絕,隻能歎口氣:“好,我幫你去算了。”
“謝謝!”
許茂洋開心地掛了電話,徐文武隻能起身回到站裡,他一邊換製服,一邊叫值班的白宇陪自己出警。
“哎!徐哥,你這個怎麼又回來了?”
徐文武沒好氣地把剛剛的事說了一遍,但他語氣還算委婉,一直強調這一個站裡的同事,能幫忙出個警就出個警,又不是什麼大事。
可白宇一直臉色古怪的看著他,等了半天,確定徐文武是真的是蒙在鼓裡之後,他才說道:“徐哥,你真相信他是去施工點檢查去了?”
徐文武一愣,不知道白宇為什麼這麼問。
“怎麼?他騙我?”
白宇眼神有些閃爍,他想了想才回答道:“徐哥,我平時覺得你挺聰明的啊,這怎麼一下就想不明白呢?我問你,現在什麼時候?這才大早上八點多的,他許茂洋是不是一個會這麼積極巡邏的人?他這麼一大清早就跑路上去了?你自己信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