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派個老民警當指導員還是副站長?”許茂洋打趣道:“嘿,沒想到我們這兩畝地,領導還不少,就我一個民警。”
徐文武卻笑了笑回答:“這次來的真是領導,有個副大隊長要住過來。”
“啊?”
許茂洋愣了一下,他原以為就來個民警,沒想到真要來個正兒八經的的領導,這副大隊長雖然隻是副科級職務,但實實在在的領導身份,在公務員管理局檔案裡都是要注明的。
“那你怎麼……”
許茂洋話到一半,突然省起這說起來有點傷人,便呐呐住口,徐文武也明白他意思:這站裡就三個民警,一個副大隊長來了,這自己站長還往哪擺。
但他倒無所謂,此時白宇也恰好拿了裝備下來,徐文武平靜道:“不說了,我上去巡邏了。”
這一晚風平浪靜,徐文武和白宇在車裡睡了一晚,斷斷續續巡了好幾趟全程,除了處理了一起爆胎事件以外,毫無成績。
接下來幾天,他和許茂洋兩人輪流蹲守,但同樣毫無效果,倒是人熬的不行,隔一天一個通宵,這兩人回站裡就倒床補覺。
這天上午,徐文武又蹲守了一晚,整個人都是麻的,剛和張曉明從路上下來,卻發現警務站門口停了大隊的運兵車。
“這是誰到了?”張曉明眼尖,看到這運兵車艙門打開,胡成正幫著從上麵搬東西。
徐文武此時熬夜熬的大腦昏昏沉沉,見到這突然想起前不久李剛說的話。
“這是不是謝大到了?”
“謝奇峰?謝大?”
張曉明還愣住的時候,徐文武已經快走兩步,上去一看,一位理著短平頭發,身形矮胖的中年民警正背對自己站在門口,和站裡幾個民警遞煙聊天,旁邊還站著教導員宋玉。
見徐文武一來,宋玉表情變了變,語氣淡淡的說道:“喲,我們徐站長來了。”
此時幾人一齊回頭,徐文武這時已經猜到這來人就是自己的師傅——副大隊長謝奇峰,當即喊了一聲:“師傅好!”
雖然之前隻是李大隨口的一個安排,但公安隊伍講究的還是一個師承,不管這才是第一次見麵,徐文武還是按規矩叫了聲師傅。
謝奇峰愣了一下,但馬上反應過來,想起這是李鋼給自己安排的徒弟,便笑著答道:“客氣了,叫我老謝就可以了。”
在場另外幾人都愣住了,沒想到這兩人間還有這樣一層關係,連宋玉都是隔了一會才反應過來,想起這是李鋼最開始的安排。
“初次見麵,我叫徐文武,是燕南人,以後多向您學習。”
“我知道……年輕有為啊!地方公安來的業務骨乾,辦了幾個精品案子了。”
徐文武當即先自我介紹,謝奇峰笑著連說了幾個好字,他看起來年紀比宋玉都要大出一截,頭發花白,應該也是位老資曆的副大隊長,但態度十分隨和,一看就是笑眯眯的沒什麼架子。
“那好,謝老哥你好好帶帶徒弟,警務站這邊之前就安排好你的住宿了,我就先下去了。”
宋玉送完人,完成任務就跟著運兵車下去了。剩下謝奇峰聽著徐文武介紹了一遍當前站裡情況,又領著他上去看宿舍,安排住處。
這次支隊給警務站專門立項,還支隊出麵,找管理處要了一間新宿舍,現在站裡有三間房間,多出來的這間單人宿舍徐文武自然就給了謝奇峰住。
“好,好,辛苦了。”
謝奇峰看了下裡麵嶄新的家具和重新貼了牆紙的宿舍,比大隊的也差不多,當即就表示滿意。
徐文武等人幫著去下麵搬行李,謝奇峰在房間裡收拾,下樓梯時,白宇湊過來,表情有些複雜的問道:“謝大怎麼過來了?他在大隊帶了這麼多年,又是老同誌。”
徐文武聳了聳肩:“我也不知道,李大安排的。”
聽到這,白宇想到什麼似的,恍然大悟道:“噢,那難怪了。”
“怎麼了?”
徐文武被他神神秘秘的樣子弄得有些奇怪,當即問道,白宇也不藏著掖著,而是轉頭向上麵看了一眼,確認謝奇峰不在附近,他才低聲說:“你沒發現這次謝大過來有點奇怪嗎?”
徐文武苦笑說:“我當然也覺得奇怪了,按道理我師傅一個副大隊長,班子成員,不是應該住大隊部嘛?而且不是說還在住院休病假,這……把他派過來我也不知道怎麼說。”
“對吧!謝大之前在大隊人緣就非常好的,工作也積極,後麵身體出了問題就住院休病假去了,這大家都知道,關鍵不在這……關鍵是我聽說某些大隊領導不喜歡他。”
聯想到剛剛宋玉來送謝奇峰的場景,徐文武一下就明白過來,搶白道:“是李大對他有意見吧?”
“對對!你怎麼知道了?也聽說了?”
白宇不住點頭,徐文武嘴角扯了下,他回答道:“這已經很明顯了,這堂堂一個副大隊長,休病假都被叫過來,叫來都算了,還安排到我們警務站這種偏遠地方,說是說補充警力,可這畢竟是認命的領導啊!而且這把人家弄過來也不說了,連送都不送一下……唔,我覺得李大這下做的有些過了。”
想到這,徐文武也不由的感慨自己這師傅確實是被欺負了。他又想起最開始的時候,給自己安排謝奇峰作為師傅,把自己放警務站,都是事出有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