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武說的胡成一愣一愣的,旁邊那“小墨鏡”撇了撇嘴,一臉“這理論說的再好,有什麼用”的表情。
倒是那鄒支神情認真,一抬頭:“咦!你是從公安調到高速這邊的?還是考過去的?”
徐文武笑著回答:“我是去年從東廣公安考回東溪的。”
“難怪!”
鄒支點頭道:“你繼續吧。”
“我的想法是這樣,到時等目標車輛出現,進入收費匝道排隊繳費時,當這嫌疑人回遞通行卡的時候,讓崗亭裡處理的收費員故意手一鬆,假裝沒接到通行卡的樣子,把卡掉地上……”
聽到徐文武講的兒戲,旁邊“小墨鏡”此時不屑道:“我還以為你有什麼主意,這有什麼意義?能……”
可他剛出聲,旁邊那鄒支一瞪眼,把他給瞪回去了。
“你根本都沒聽明白人家意思!讓人家高速的同誌說完,你好好學學。”
這下被懟的“小墨鏡”臉色頓時尷尬起來,而徐文武淡然地往下說:“這通行卡掉在地上的情況下,人家崗亭裡的收費員不好出來撿拾通行卡,這車裡的嫌疑人隻能自己打開車門,彎腰去撿拾卡片,而趁著其低頭這一下,而我們就能在這個關鍵節點衝過來,第一時間控製駕駛座,拔出鑰匙,而且還能保證車門是打開的,方便將裡麵其餘嫌疑對象給拉出來繳械!”
聽完徐文武的主意,禁毒這位副支隊長連叫了幾聲好:這個方案雖然看起來簡單,實際上十分精細!而且不顯山露水,不容易暴露,沒有其他麻煩的前置條件,還能第一時間保證駕駛員被控製,避免極有可能出現的衝卡闖關的情況!
畢竟這就司機都拉開車門彎腰撿卡去了,這幾秒鐘完全喪失視野,無法駕駛車輛衝卡!這就是黃金的幾秒鐘。
一般抓捕駕車嫌疑人都是最麻煩的情形,這要麼就是要設置幾台車圍堵,攔截,要麼就是用破胎器,上防撞杆,場麵仍然容易失控,連破窗都是一個難題,極其容易造成傷亡。特彆這涉毒的都是亡命之徒,在車裡反抗起來十分危險,沒有好幾組人、幾台車就根本沒辦法控製。
但這位高速年輕民警的主意就完美地解決了這個問題!
“可以!就按你說的辦!你們這個……有便裝嘛?”
鄒支本來都覺得這高速警察沒有緝毒抓捕這塊的能力,沒想要他們幫忙,但此時聽著年輕人說完,頓時刮目相看,而且現在目標車輛、人員都還沒弄清楚,人手可能不夠,當即就改變主意,想請高速這邊的兄弟們參戰。
“啊?還要帶便服?”
胡成提著防暴棍站在那手足無措,而徐文武早就做好了準備,點頭道:“我帶了,就在車裡。”
“那好,等下也請你們換下製服,警褲皮鞋麻煩也換下,警車看藏遠一點,到時我們一起到現場進行抓捕!”
這鄒支此時的態度,明顯是認可了徐文武的能力,他當即同意下來,幾個人分頭準備去了,而至於沒帶便服的胡成,徐文武也替他像收費站借了一套工作人員的製服,就乾脆站在崗亭裡,假裝收費班長。
等一行人偽裝好,此時鄒支那邊通知:目標車輛已經進入南山高速轄區了。
徐文武和劉三爺這邊假裝路邊等車的鄉下乘客,站在崗亭外圍,而主要負責持槍抓捕的禁毒支隊同誌,則埋伏在旁邊一個空閒崗亭裡。
胡成穿著收費人員的衣服負責現場哨位,觀察入口下來的車輛裡有沒有目標車牌。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劉三爺雖然穿了這麼幾年的藍色製服,當了這麼幾年輔警,但這樣真刀真槍地抓捕還是第一次,他一開始就頭冒冷汗,神情緊張,眼神不住往前麵入口方向張望,隻覺得時間過得太慢。
而徐文武笑著安慰他道:“三爺,彆看了,萬一來了,你這一個眼神就容易暴露。”
劉三爺緊張地縮了縮脖子:“我忍不住啊,怎麼辦,我手都抖啊!”
“你就抽煙!玩手機,等我上去自然會叫你!”
聽徐文武這樣一說,劉三爺遵照著試了下,還真轉移了注意力,而徐文武的神情從頭到尾都很輕鬆,明顯是早就習慣了這種場麵。
等天色漸漸變暗,此時一台東廣牌照的豐田漢蘭達從視野裡出現,負責盯梢的胡成一看到那個車牌,差點就驚呼起來,好在最後關頭反應住,他趕緊對埋伏在旁的禁毒民警做了個手勢:魚到了!
“嘬嘬!”
鄒支見狀,馬上對外圍的徐文武給了個信號,這邊心領神會,拍了拍旁邊的老輔警,馬上就做好了進入抓捕狀態。
那台漢蘭達還沒發現自己已經進入了天羅地網之中。
等它進入收費通道裡,此前一切都如計劃的一般順利,這台車的駕駛員搖下車窗,往外遞出通行卡,這時隻要收費員按計劃假裝沒接住,讓卡掉下去就可以了!
可關鍵就在這女收費員一下緊張了!
此時當班的這小姑娘沒遇到過這種場麵,雖然前麵這高速警察帶著幾名便衣過來請求幫助的時候,她還有點激動,按他們警察的說法,自己隻要等下假裝沒接到卡,掉地上就可以了,可當真正進入這現場的時候,整個人都仿佛石化了一般,頓時手指都不協調起來,一接到卡,就下意識地往回縮,根本忘了要做什麼。
“咳咳!”
好在旁邊偽裝成收費班長的胡成就站在這姑娘旁邊,見她第一步就有些失誤,趕緊出聲提醒,這姑娘才頓時醒悟過來,手指夾著通行卡在收費窗口上一磕……
通行卡就這樣啪的一下掉在地上。
這卡雖然掉了,但掉的就有些刻意了!
而且並沒有按計劃的在兩人交遞的時候掉卡,而是在收費員手裡掉出去的。現在連著收費的小姑娘明顯整個人都有些發抖,場麵出現異常!
從胡成角度看過去,這漢蘭達裡的嫌疑人麵容陰鷲,神情惱怒,此時完全沒有要彎腰去撿卡的模樣,反而是抬頭望著崗亭裡胡成和那小姑娘,一臉的不耐煩。
雙方就這樣僵了一下,可此時旁邊的禁毒民警和徐文武腦袋都一下炸了,整個方案果然出現了預料之外的情況。
“噶咩啊?拾呀係啦!”
此時漢蘭達裡的嫌疑人態度明顯有些不滿,他用粵語讓收費員替他撿卡,而那小姑娘此時一臉緊張,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
“做咩啊!發癡吖!”
這嫌疑人越來越覺得不對勁,此時危急關頭,還是穿著收費班長製服的胡成一下站出來,用燕南本地話回懟道:“帥哥!你罵什麼乾嘛?這不要講鳥語噢!你自己沒遞好卡,就你自噶撿起來啊!咁鳥語乾嘛!”
見收費員這態度,漢蘭達裡的嫌疑人也一下愣住了,但這些跑江湖的囂張跋扈慣了,這司機還準備吵兩句時,他車門開了。
但開門的是後麵的小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