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在齊朔見血而愣住的那一刻,他猛地起身,右臂繞過?齊朔的脖頸向下一壓,鎖住他的咽喉,自下位形成一個標準的格鬥術中的斷頭台姿勢,夾住他的頭和脖頸,讓人動彈不得。
宋逐瀾的動作過?於精準,每一分一毫都在計算之中。
齊朔在這樣的壓迫之下根本動彈不得,臉漸漸漲紅,根本喘不過?氣。
製住他的少年此刻神情裡不僅沒有緊張,甚至還能看出一絲愉悅。
齊朔再一次看到那種眼神,從脊背升騰起一股涼意。
他怎麼也想不到,宋逐瀾比自己的體型小了很多,方才又已經被打倒,是怎麼在電光火石之間製住自己的。
一旁的野獸礙於齊朔身上的氣味不敢前進,如此倒是便宜了?宋逐瀾,讓他也得以稍事休息。
劇痛
之中,齊朔終於想起,這似乎是格鬥術裡的一招絞殺技,斷頭台。在格鬥比賽當中,也曾經出現過?有人因為被絞殺而出現休克的情況。
但那是在格鬥比賽上,而這裡……荒無人煙,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止宋逐瀾進一步的動作。
對於死亡的恐懼讓齊朔開始忘記一切,嘶吼道:“你打算乾什麼!宋逐瀾!”
“你不可能殺了?我!你不能!”
“我可以啊。”宋逐瀾的聲音很輕很輕,在齊朔耳邊響起,卻讓他冷到了骨子裡。
他聽見少年說:“多虧了你提前把麥都取下來了,不然我的行事也不會?有這麼方便,對吧。”
齊朔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想要掙紮,卻在宋逐瀾的手下無計可施。他聽到宋逐瀾笑了?,清淺的笑聲在懸崖邊響起,無端很是瘮人。“前輩誤會了?,我怎麼會?做那種事情呢?”
“我隻是想問你幾個問題而已,隻要你肯回答,不就沒有這種事了?嗎?”
少年的聲音有點啞,但語氣是一如既往的謙和。
隻是在此刻的齊朔聽來,無異於來自地獄的惡魔的低語。
“問!隻……隻要我知道,我都說出來!”齊朔連聲答應下來。
“好的,”宋逐瀾不緊不慢地問:“第一個問題,島上出現野獸的內情,你是否知道?”
“我大致確定……但是我不清楚。”
實?話,齊朔沒有撒謊。
宋逐瀾眯了眯眼睛,緩緩張口:“第二,你一路上針對我,是不是受了什麼人的指使,他給了?你什麼好處?”
“是、是的,他說要我讓你受傷,越嚴重越好,隻要成功,就能讓我翻紅,重回頂流。”
“很有意思的交易啊……”宋逐瀾輕聲感歎著,終於問出最後一個問題:“指使你的人,是誰?”
他等著一個名字,可是這次齊朔卻不肯說。
“我不能說、這個真的不能說!”他瘋狂地求饒,“他要是知道我和你說出來了,一定不會?放過我,也不會?放過我的妻兒的!”
宋逐瀾見他怎麼也不說,倒也不算意外,隻是聽到他搬出妻兒的時候意興闌珊的“哦”了?一聲。
“你說你……”他微微搖了?搖頭,“有事的時候就把妻兒搬出來擋擋
箭牌,沒事的時候就一副天大地大誰也瞧不起的樣子。早能像現在這麼有擔當,不就不至於鬨到這一步了嗎?”
該問的問完了?,該說的也都說了?,宋逐瀾沒興趣陪一個人渣繼續聊天。
他鬆開了?齊朔,宋逐瀾撿起地上的複合弓撐著起身。齊朔仍然倒在地上,此刻掙紮著想要起身。
怎麼還能站起來啊?宋逐瀾看著,不由得皺起眉頭。
果然做事還是應該做絕比較好。
他改變主意了。
於是齊朔剛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就見宋逐瀾拄著弓,一個低掃腿過來。
他似乎聽見“哢擦”一聲骨頭斷裂的聲音,膝蓋處傳來一陣劇痛,人站都站不穩,立刻又倒了?下去。
宋逐瀾踩著齊朔碎裂的膝蓋骨,聲音冷冷傳來:“你不是喜歡跪著嗎?那就不用再起來了。”
不等齊朔再說什麼,他又飛起一腳。
兩人本來離懸崖很近,宋逐瀾用的力氣並不小,齊朔整個人幾乎滾落下去,樣子狼狽至極,隻能用手扒著懸崖邊凸出的一塊岩石,指縫裡滲出鮮血,用儘吃奶的力氣往上爬。
腳下便是一片虛空,他不敢再裝什麼沉穩的樣子出來,隻能一點一點夠著向上攀。一抬頭之際,卻看見那個黑色的身影正向著自己走來。
齊朔在那一瞬間恐懼到了極點。
他瘋狂地大吼:“宋逐瀾——你問的我都已經說了,你不能出爾反爾!”
“你、你隻要拉我上來,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不能出爾反爾,原來你是這麼看我的?”宋逐瀾緩緩蹲下身,語氣輕柔極了?,又很有耐心。他看著齊朔,卻遲遲沒有伸出手,琥珀似的眼睛裡不帶一點溫度。
“但我……可不是一個言而有信的好人呢。”
作者有話要說:加更
結尾改了一點點,畢竟還是現代背景,宋宋又是主角,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有點危險,請大家體諒一下吧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