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刹那,那暗紅色的印記便抵擋不住,被術法吞噬了。
被吞噬的那一瞬間,陳天師猛的吐出了一口鮮血,他意識到自己的術法被解開了,立刻抬頭看向屋內的人。
正好撞見了沐離單手為爪,微微用力,將那鎖著她的鎖鏈震碎了。
“你,你不是沐離!”陳天師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匆忙的想要往門口跑去。
可沐離比他更快,擋住他的去路,抬著他的下巴,細細的看著他的麵相。
“五弊占了三弊,奪人壽命,手上還有一條人命,真是惡事做儘。”
陳天師看著麵前的人,淡淡的說著自己的過往,心生怕意:“你究竟是誰?”
沐離正打算伸手毀了他的道行,可一抬手,她就意識到了不對。
怎會…如此。
過了一會,她抬起眼眸施了個定身咒便站起身了。
也罷,他的報應就在明日,留他多一日又何妨。
沐離才剛走到梳妝台前坐下,渾身上下都傳來火辣的疼痛。
她垂下眼眸,便看見了兩條雪白的腿上,布滿各式各樣的傷痕,皮開肉綻。
這是……被人打了?
她一個活了一千多年,快要修成仙的玄術師被人打成這樣,說出去怕是沒人信吧。
不等她詫異,大腦就自動的為她呈現了一段不屬於她的記憶。
記憶中的世界已經是千年以後,記憶中的人也叫沐離,童星出道,在娛樂圈打拚十餘年,紅遍半邊天的影後,可因為一場意外,劇組著火,她燒毀了半張臉,從此星途毀於一旦。
而從前對她慈愛的繼父親母,也露出了原來的嘴臉,不僅用她的人脈,粉絲為同母異父的妹妹鋪路,還到處散播她的謠言,並將她關在房間裡,不讓她於外界接觸。
更是在她沒有任何利用價值後,肆意羞辱,打罵。最終,原主受不了這種日子,便摔碎了花瓶,割破了大動脈,自此香消玉殞。
昏暗的房間內,沉靜了片刻。
沐離本就是仙雲觀的得力弟子,更是在師父雲遊後,接手了仙雲觀,成為了觀內最年輕的觀主。
自然知曉,自己這是奪舍了這個異世界小姑娘的肉體。
隻是,這之前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附身在她身上,這些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她探尋了體內,發覺了這具身子同她的靈魂十分的契合,就像是原裝的一樣。
難道,天道看她上輩子死的太慘,又讓她重活一世?
沐離眼眸中閃過一絲漣漪,還有這好事?!
她抬眸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看著鏡子中人的模樣。
少女長發及腰,單薄的身軀上套著一件的鬆鬆垮垮的睡裙,毫無保留的將那些傷痕展現了出來。
巴掌大的小臉上,半張臉都被大火燒毀,小孩看了定會啼哭不止,連大人都不敢看第二眼。
另外的半張臉,卻如同天使一般,找不到任何火焰留下的痕跡。
脖頸處,斷了鏈條的那個項圈上,還刻著柔柔兩個字。
柔柔是原主養的狗,自她逃跑被抓,景樂就拿著這條狗鏈,將她囚禁在房間裡。
沐離聽著樓下熱鬨的聲音,這才想起,今晚,是原主那個白蓮花妹妹慶祝拿下影後的日子。
她的腦海裡,自動的回放著一幕幕原主被虐待的場麵,垂下眼眸。
也罷,奪人身軀,承人因果,是該好好教訓教訓那群為非作歹的家夥們了。
沐離一打開門,便看見了一身紅裙站在門口的景樂。
她笑意盈盈的和樓下的朋友們打招呼,回眸間,便看見了站在自己身後的女子。
“你,你怎麼出來了?”
沐離看了一眼她的麵相,伸手便給了她一個大嘴巴子。
“沐離,你發什麼瘋,居然敢打我!”景樂捂著紅了的臉頰,怒火中燒,抬手想打回去。
沐離搶在她前麵,又甩了她一個大嘴巴子。
這一巴掌徹底把景樂打火了,她氣的雙臉通紅,理智全無,根本沒去細想,中了控心術的沐離為何會忽然打自己。
“你等著,我讓媽媽來收拾你。”
景樂抹了一把眼淚,轉身就往樓下的身影飛奔而去。
“媽媽,姐姐打我。”她撲進婦人的懷裡,哭的梨花帶雨,引的還未離去的賓客媒體們駐足觀望。
沈柔心中詫異,連忙安撫懷中的女兒:“疼不疼啊,我看看。”
她看著女兒紅腫的兩頰,驚訝失聲:“天呐,她怎麼敢打你的,還把你打成這個樣子了!”
一旁的媒體聽到這話,連忙將相機對準景樂的臉,一陣亂拍。
景樂的眼角看見了一旁的鏡頭,吸了吸鼻子,委屈的說道:“不怪姐姐,都怪我今天沒能讓姐姐下來參加宴會,讓姐姐不高興了。”
“怪你什麼,要怪隻能怪她自己不小心毀容了,今天那麼多媒體在,她這張臉要是出鏡了,嚇到人家怎麼辦。”
沈柔滿臉心疼的看著她,越想越生氣:“走,我帶你去找她,我倒是要問問供她吃供她穿,哪裡讓她不滿意了,要這麼打你!”
景樂聽到這話,立刻就想起方才的事情,連忙打算阻止。
可話還沒說出口,樓梯口就響起一道清冷的聲音。
“你找我?”
眾人順著聲音看去,隻見女子穿著血跡斑斑的白裙,一步步的走了下來。
她的臉上戴著半張銀質麵具,遮住了駭人的麵容,清冷的眼眸掃過眾人的臉龐,隨後落在了沈柔母女上。
在場的人都看見了她身上的傷痕,紛紛的倒吸一口涼氣。
沈柔看到她的身上的傷,也愣了一下:“小離,你怎麼……”
話說到一半,她忽然想到了什麼,立刻低頭看向了自己懷中的人,見她眼神閃躲,心中便有了一些數。
隻過幾秒,沈柔的天平就自然的偏向了另一側,剛想開口,便被人打斷了。
“我剛好也有事情找你們,既然有外人在,那便正好,做個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