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湘有些失落:“師兄,現在怎麼一直停留在十個上啊?”
虛子澄看著麵前的幻月,眼神一晃:“這是你目前所能達到的最高水平,足夠了,更多的需要等你到達下一個境界。”
楚湘想了想自己如今的境界:“下一個,是元嬰嗎?”
“嗯。”
好吧,那可能差的還有點久。
*
翌日,晨光熹微,山色空濛,一縷陽光照在了花瓶中的梔子花上,雪白的花瓣上還沾著新鮮的露水,芬芳馥鬱。
楚湘坐在鏡前,翻著《當代女子發髻圖鑒大全》,搗鼓自己的發型。她今日準備紮個垂掛髻,這個發式需要將頭發平分兩邊,再梳成髻。
在凡間,這本是很平常的女子發髻,不過對她來說還是有點難度。
就在她準備放棄這個發式換回自己的雙螺髻之時,身旁忽然多了道人影。
“我幫你吧。”
“嗯?”
楚湘還未反應過來,虛子澄的手指就已經撫上了她的頭發。
她有些發愣,看著銅鏡中的青年問道:“師兄,你會麼?”
虛子澄之前經常給她簪花,不過從來未幫她梳過頭發。而且,在這個時代,男子的發式一般是束起或是用簪子簪起,沒有女子發型繁複精細,這令楚湘不禁有些懷疑。
虛子澄拿過梳妝台上的木梳,聽到這句話後笑道:“不相信師兄麼?”
“相信,”楚湘也笑了:“那我拭目以待。”
銅鏡中,身穿白袍的青年神情專注,手指靈活地穿梭在她的頭發之中。
這麵鏡子也是楚湘來之後虛子澄為她找的。在楚湘來之前,這間屋子基本隻有虛子澄一個人住,靜微真人另有居所。楚湘來之後,這間屋子中漸漸多了許多屬於她的東西,她的氣息侵占了這間閣子的每一個角落。
按照桌上攤開的書籍,虛子澄用發帶將楚湘編好的頭發紮起,再穿入頭發中。
楚湘一直望著鏡中的虛子澄,銀色的長發隨著他的動作飄揚,與她烏黑的長發截然不同,仿佛是來自兩個世界。
虛子澄忽地抬眼,二人四目相對。楚湘嚇了一跳,卻也沒有移開目光。
“看我,還是在看頭發?”
楚湘大方承認:“都看。”
虛子澄唇角微勾,隨手拿過花瓶中新鮮的梔子花,簪於楚湘發中。少女烏發如雲,在這個發式襯托下更顯靈動可愛。他注意到今日楚湘的裙子也變了,穿了件銀絲錦繡百花裙,與發間的梔子相得益彰。
“今日怎地忽然在編頭發?”
楚湘一般頭發搞得都很隨意,很少專門梳某種發型。而且這些天一直在天璣峰練劍,就更隨意了。
楚湘沒有看他,隻望著鏡中的自己:“今日和雪亭、湘湘一起去市集逛逛,說起來這還是我們來蓬萊後第一次出去呢。師兄,你知道角羽宮的容玉師兄嗎?”
“容玉?”
楚湘點頭:“嗯。他馬上生辰宴,邀請我們一起參加,所以我們仨準備去市集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禮物,畢竟也不能去人家的宴會上白吃白喝啊。”
“也是。”
“師兄,你去嗎?容玉師兄應該也邀請你了吧。”
虛子澄:“看情況吧,那天可能有其他事務。”
“哦,那好吧。”楚湘有些失落,不過想到明雪亭和宣子衿後又恢複了好心情,“對了,師兄,你知道一般該送男子什麼禮物嗎?我們都是第一次送男子禮物,不知道該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