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擊者的供詞就在那擺著。
十幾秒的時間,孟祁月一直在呼救拍打。但林繁芝就像打定主意般愈加用力。
但馬上就到林繁芝上場,他也不能因為猜測把人扣下。
“12號林繁芝做準備。”
帶隊老師臉色不善地盯著林繁芝,對方仍是一副梨花帶雨的淒慘模樣。
“12號怎麼還不上場?”主辦方不耐煩地再次催促。
林繁芝柔柔弱弱地舉起手,眼睛腫得像核桃。
她試探性地往後台走,帶隊老師也沒攔。
就算要追究此事也得等比賽結束。
另一邊的孟祁月雖然止住了血,但狀態已經被打亂。
腦中背好的稿子也在十指連心的錐心痛下斷成一塊一塊。
梁槐安舉起演講稿一下一下地替她扇風止痛。
帶隊老師趕過來時,孟祁月已經腳腫到無法穿鞋。
“梁槐安,你說。”
梁槐安將故事原委不加感情色彩地敘述了一遍:
“我剛走就聽見這位同學慘叫……之後過了幾秒林繁芝才將凳子挪走。”
事實擺在這,帶隊老師怒不可遏。
不知真怕還是假裝,林繁芝的表現差到極點:
忘詞、漏句,下台鞠躬時還不小心碰倒話筒。
林繁芝講完,就輪到孟祁月。
老師勸他休息,但一想到林繁芝不僅造謠汙蔑,現在竟然還想傷害她。
孟祁月堅決要登台:“我偏不倒下!”
在梁槐安的攙扶下她一瘸一拐地登上演講台。
帶教老師則滿場尋找林繁芝,卻毫無蹤影。
為了維持站立,孟盈將重心放在完好的左腳上。
她強行忽略泛上的疼痛,但額頭的涔涔冷汗卻不受壓製。
演講過半時她站不住了,指側滲出的血滴在鮮紅的地攤上呈暗紅一塊。
同她一樣,與這個美好的地方格格不入。
帶教老師想終止比賽,但梁槐安攔下他:“努力這麼久,倒也得倒在演講台上。”
一語成讖。
隨著新一波陣痛襲來,孟祁月再也維持不住‘正常’麵貌,演講內容也全靠肌肉記憶。
當感官完全麻木那刻,孟盈已經聽不清自己說的是什麼。
她看不清評委的表情,但依稀能辨彆他們在搖頭。
在評委的視角裡,13號選手一直在重複同一段內容。
“她知道她在說什麼嗎?”
“應該是帶病上台,病糊塗了。”
“可惜了。”
孟祁月最後是被梁槐安背下的講台,那時她還不知道他是誰。
後來再見,她已經從意氣風發的演講冠軍變成了人皆避之的結巴。
——
麵對孟祁月所受的無妄之災,孟家父母怒氣滔天。
但林繁芝早就逃之夭夭,轉學到了其他地方,並在電話中一口咬定是意外。
孟家還想追究,但林家父母始終不出麵,機構也被孟家父母鬨得被迫關停兩個月。
林繁芝未成年,且孟祁月受的是小傷,律師也無可奈何。
校方還為此被記者批判,登上報紙。
鑒於離小升初還有一年半的時間,孟家怕老師對孟祁月有意見,此事也就不了了之。
但孟祁月卻始終忘不了指甲被壓碎的切膚之痛。
無法伸張的正義成了她醫不好的心病。
此後她每每登上演講台都頭暈目眩,說出的話也顛三倒四。
久而久之,就得了口吃。
演講,也正式退出了她的生活。
——
一想到當年被父母強迫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