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怎麼從……沒看到消息、變成要分手的。
宴寐好像又生氣了。
果然是路人嗎。
所以怎麼也不能讓對方滿意。
不過,哪怕隻是名義上的男友,也應該會做點什麼來彌補吧。
“這是……什麼?”
忽然,從他的身側傳來了詫異的聲音。
聞言,葉寄書抬起頭。
——是林磷。
他終於做好心理建設,惴惴地走到葉寄書身邊。
正準備開口說話,餘光卻被不經意地一晃,被屏幕吸引了視線。
他不是故意要偷看葉寄書手機的。
隻是太多消息彈框浮現在屏幕上,很容易就鑽進了腦子裡。
那一瞬間,腦子再次卡殼了,“……”
不,這個的話,是正常的嗎?
【總感覺感情好沉重。】
【從時間來看,大概隻是一個小時沒有回消息而已,真的有必要這樣嗎。】
他的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奇怪的表情。
葉寄書盯著他,突然道:“你看到了吧。”
“嗯、呃。”
這的確侵-犯了對方的隱私。
林磷有些尷尬地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職業習慣,下意識地收集周圍的信息。”
然而,眼前的人似乎並不在意這個,隻是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的臉。
“冷暴力是我不好,不是宴寐的錯。”
“……”
“不要對他有不好的印象。”
林磷:“……”
【兩人感情果然很好,竟然能這樣若無其事地回應——!但話說回來,那個時候葉寄書在做什麼?……好像是在和自己談話?那自己不就成了被卷入矛盾的罪魁禍首了嗎……?】
“……”
肩膀一沉。
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感覺不寒而栗。
沒有在意身旁的人身體僵住的原因,葉寄書已經收起了手機,說道:“你們談完了嗎?”
聞言,林璘臉色驟然一變。
他迅速將自己的思緒拉回來,調整到了工作狀態。
啊——怎麼可以在工作時間想有的沒的。
大概是因為今晚上經曆的事情太多,超出已有的常識太多次。
腦子都要被弄混亂……
所以才不得不偏向於思考輕鬆的事。
“嗯。”林璘甩頭,將心底的異樣壓了下去,說道,“那我們就先走了。有些事還有做。”
雖然用詞是“我們”。
不過,從語境來說應該不包含葉寄書。
【你沒有被邀請】這件事,對葉寄書來說已經習慣了。
就算是讓他一起去,他也不會去的。
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於是,葉寄書靜靜地目睹著女生和宴寐的炮灰追求者失魂落魄地離開,再抬起手回應了一下猶豫揮手再見的林璘,隨後不感興趣地收回了視線,重新拿起了被放回外套裡的手機。
……這個。
該怎麼挽救才好——。
……
空氣從沉悶變得呼吸通暢了一些。
終於,林磷離開了宿舍。
也……離開了謎團纏繞著的【葉寄書】身邊。
林璘的手指微微發抖,掩藏在夜色裡看不清。
剛才他花了很強的自製力,才沒有讓臉上若無其事的麵具滑下來。
因為那個被感染又複原的女生、薄哲翰都在那個時候露出了不安的表情,死死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如果他再慌張地應對葉寄書,那麼事情就會變得很糟糕。
“……”
林磷深呼吸了一口氣。
畢竟,這是從來沒有遇到過的情況。
往好處想。
至少人員安置情況已經溝通好了。
被感染過的女生,需要帶回就近收容所隔離觀察。
至於另外一個目擊者——
雖然同樣是帶回,但不過隻是走的常規流程而已。
先隔離七天,觀察有無二次感染。
確認無誤。
然後再進行記憶處理。
在這個世界,至少是人類當中,不存在擅自更改他人記憶的能力。
也就是說,為了不讓消息泄露出去引起恐慌,就需要動用管控局的力量進行威脅、懷柔和勸說,再適當走一些催眠的流程,既能抹除目擊者的心靈創傷,他能杜絕對方向社會散播【感染源】存在的可能。
雖然也很想像漫畫設定的那樣——管控局的員工擁有某種天賦能力,之類的——但事實上,也不過是比普通人身體素質好些、能夠使用特殊武器的一堆正常血肉而已。
林磷低下頭,又確認了一下消息。
【半個小時早就過去了,這家夥也該到了吧。】
正在他即將陷入又一輪焦慮的時候,從夜色裡駛來了一輛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他的麵前。
隨後,窗戶被搖了下來。
裡麵露出了一張厭倦疲憊的臉。
即使是深夜,對方也戴著墨鏡,遮住了大部分臉。
“這地方是好學校吧。早知道高考的時候就努力讀書了,說不定就能畢業的時候找個坐辦公室的好工作,不用過這種十二點還要無償加班的神經生活。”
林磷憤恨地瞪著他:“你遲到了。”
但對方隻是無視了他,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上車。”
“……”
幾秒後。
薄哲瀚和女生怯生生地坐上了車。
車在夜色裡駛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