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逸舟見他白皙的麵孔上一雙眼睛微微紅腫,那難過不似作偽,刹那間有一點莫名其妙的動容,但還是很快收斂了這種多餘的情緒:“跟我來,有話跟你說。”
洛星河抄著褲袋跟他走遠了些,有些不耐煩地說:“你想說什麼我知道,放心,既然必須要一起帶娃,我會好好配合,而且我也很喜歡多多,會認真照顧他。”
“我想說的不是這個。”池逸舟帶著他,走到自家的保姆車旁停了下來。
洛星河疑惑地皺起眉:“那你想說什麼?算賬嗎?彆忘了上次你放我鴿子——”
“我希望你這次錄節目儘量減少跟多多的接觸,鏡頭前演一演就行,其他時間我來照顧。”池逸舟的臉繃得很緊,更凸顯了他那張輪廓立體的臉上表情之桀驁,語氣也冷硬很多,完全不是商量,而是通知,“你不必對多多負什麼責任,也不必跟他太過親近,他是我助養的孩子,一切責任由我承擔。”
如果不是直接對視,沒有人會知道那雙重瞼丹鳳眼在嚴肅的時候看起來有多麼冷漠,眼睛微垂,寬寬的雙眼皮像一把大砍刀,而內勾的內眼角和上挑的外眼角通通化成無數飛鏢,隨著冰冷的眼神一同釋放,簡直就像是遊戲裡的大招。
洛星河被他這樣突然的針對整得有些不知所措,既委屈,又憤怒。
“什麼意思?我也是真心上節目,我也關心多多,憑什麼不能和他親近?”他本來就情緒泛濫還沒整理好,對方這麼直白,那他又何必掩飾,“多多不是你一個人的,你就是想要出風頭,想要熱度,也不能霸占他吧?!”
池逸舟定定地看著他,臉上閃過一抹不耐煩,聲音冷淡:“我沒有你想得那麼多,要出風頭、要熱度隨你,我上這個節目隻是為了多多,他那麼小一個孩子,已經失去了親人,我不希望像你這樣虛偽濫情的人讓他誤以為自己得到了關心,到最後又失去得莫名其妙。”
“他還太小,不懂分彆真心還是假意,你隻要節目效果,那就離他遠點,不要靠他太近!”
虛偽濫情?
洛星河不可置信地眨了眨微腫的雙眼,他不知道對方是從哪裡得到了這個結論。
“你是不是中文沒學好?我怎麼虛偽、怎麼濫情了?”他憤怒地猛然一推池逸舟的肩膀,像隻暴怒的小獸,“我他媽是濫過你嗎?你憑什麼對我妄下論斷?!”
上一次被這麼推搡,池逸舟忍了,但是這一次,為了表示認真的態度,他抓住洛星河的肩膀轉身一推,將對方推在了保姆車上按住,靠近到一個威脅的距離,兩人的鼻尖之間不超過三十厘米。
他壓低聲音說:“我對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完全沒有興趣,就算是我判斷失誤,可以提前對你說聲抱歉,但我仍舊希望你離多多遠些,彆讓他對你產生任何誤會!”
洛星河沒想到對方力氣那麼大,居然能將自己死死按住,反應過來要還手的時候,池逸舟已經說完話,將他鬆開。
這陣仗不小的衝突引起了兩家的注意,鄧琦還有兩個保鏢從保姆車上下來,審時度勢地觀察著麵前的情況,饒立還有姚瑤也帶著自家的保鏢從不遠處跑過來。
“怎麼了怎麼了?錄節目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麼吵起來了?”饒立衝過來,把氣得臉漲得通紅的洛星河拉到了身後,看他眼睛紅腫,以為他被欺負哭了,頓時也怒不可遏,向來講究和氣生財的人也衝池逸舟沉了臉,“這是乾嘛呢?當家裡沒大人了是嗎?”
池逸舟知道自己的話不好聽,但怕太委婉不能夠表達出中心思想,隻能選擇直來直去。
他考慮到洛星河會有些難以接受,但出道多年、又常常被黑的人不至於太脆弱,應當能夠消化,顯然隻是對方經紀人誤會了一些事情。
於是他冷淡而有禮貌地說:“饒先生,抱歉,隻是一些意見分歧,我沒彆的意思,稍候你會從藝人那裡了解具體情況,就這樣,再見。”
說完,他便衝饒立他們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