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鯉:“……”
“我反悔了,離開這裡我立刻和你分道揚鑣!”
高山不以為意,哦了一聲,翻動架子上的烤魚,問:“什麼是分道揚鑣?”
青鯉:……
氣死!和這個野人腦回路根本不是一條線的!
世界上最讓人跳腳的事情是什麼,是你發了一頓狠,對方卻一臉迷惑地來一句:“你在說什麼”。
就在這時,一陣咕嚕嚕的聲音在洞裡響起,青鯉表情凝滯,高山哈哈大笑,拍拍身邊的地麵說:“你先坐下吃魚,再跟我講講什麼叫‘分道揚鑣’。”
人餓誌短,青鯉白了高山一眼,隻能坐下等著吃魚,心中罵罵咧咧,眼睛卻誠實地盯著烤魚。
高山瞧她這副模樣覺得好笑,這女人的心又軟又刺,凶起來也沒有什麼攻擊力,但就是讓他移不開眼,她和部落裡的女人都不一樣。
或者說,她和他曾經見過的女人都不一樣,她不會捕獵,不會生火,不會鞣製皮毛,甚至不會戰鬥,一點都不彪悍,一點都不強壯,這樣的女人在部落裡是不會受歡迎的,也不會有男人願意和她□□,如果在以前有人和高山說要把這樣一個女人給他做女人,他會跳起來把那人咬死。
然而現在,他覺得不會捕獵沒什麼,自己可以獵到足夠的食物,況且這女人吃的很少,還會把食物做的很好吃,不會生火也沒什麼,自己會嘛,不會鞣製皮毛,但是她會織毛衣啊,不會戰鬥,但是會治療,這些都無所謂,不重要。
但就有一點不好,那就是不讓睡。
高山正是血氣方剛的年齡,部落裡這個年齡的人都有女人,甚至還有孩子,而自己好不容易找到個喜歡的女人,卻不讓睡,這多憋得慌啊,高山撓撓頭,忍不住開口問:“鯉魚,你為什麼不讓我睡?”
青鯉第一反應是困了你就睡唄,誰不讓你睡了,隔了一秒才反應過來高山的意思,眼見著又要炸毛,卻瞧見高山眼中認真的神色。
他是真的不懂。
於是青鯉也沒脾氣了,她耐心地講道:“在我們那裡,兩個人如果在一起組建家庭,需要相識、相知、相愛,經過深思熟慮才會做出決定,你和我隻算是認識,雖然我們並肩作戰,一同生活,但是沒有愛情,是不能在一起的,更彆提在一起睡覺,我做不到。”
高山沉默了一會兒,琢磨了一下這番話,問道:“愛情是什麼東西?”
青鯉:“愛情嘛,不是個東西。”
說完,她自己噗嗤笑了出來。
高山不解。
青鯉笑著擺擺手:“好啦,愛情可遇不可求,等你遇到了一個心神被她牽動,她高興你高興,她悲傷你悲傷,她委屈你憤怒,為她輾轉反側,為她牽腸掛肚的人,你就找到愛情了。”
高山輕聲重複她的話,突然說道:“什麼是輾轉反側,什麼是牽腸掛肚。”
青鯉言簡意賅:“就是想她想的睡不著,出門在外心裡想的也是她,總也放心不下。”
高山恍然大悟,說道:“那我知道了,你高興的時候我高興,你不開心的時候我也不開心,有猛獸想吃你,我就撕碎它,外出捕獵的時候我也在想要早點回去你一個人在洞裡不安全,隻是,我在你身邊睡得很香,沒有睡不著,所以愛情還沒有出現,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