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左曼(1 / 2)

劍臨萬道 雪國柚子 8622 字 9個月前

“老大,這個女的明天成親,據說明天來接親的人會帶不少東西過來。”

一個山匪從人群中拉出了一個身穿紅衣的青澀女子,女子年紀不大,看起來也就是十五六歲的樣子,身上的衣服除了顏色是紅色的,樣式就是很普通布衣,根本算不上是嫁衣,此人正是剛才跪拜古樹的那個小男孩的姐姐。

“哦?”

山匪頭子捏住了女子的下巴將她的頭顱抬起。

“想不到這種地方還有你這種貨色。”女子的容貌算不上傾國傾城,但是在這窮鄉僻壤中也算長得不錯了。

“老大,要不你今天先當個新郎官爽一爽。”一旁的小弟露出淫邪之色,附近的山匪也跟著起哄。

“蠢貨,這種貨色能多賣不少錢,誰都不許動她。”山匪頭子也是個有腦子的,手裡有錢去城裡什麼樣的女人睡不到。

“小妹妹,等到天亮咱們一起看看你的新郎官。”

女子被小弟拉回了人群中。

天蒙蒙亮,接親的隊伍就敲鑼打鼓地向著村落走來,人數不多,但該有的都有,新郎也就是個普通人家,但比女子的家境要好一些。

當迎親隊伍走到村子附近看到村子連炊煙都沒有升起就覺得有些古怪,要知道在這種村子娶親算是個熱鬨事,村民都會早早地起來湊熱鬨。

迎親隊伍停下了腳步,但為時已晚,山匪騎著烈馬從村子中衝出,將迎親隊伍團團圍住。

迎親隊伍中也有幾個略懂拳腳的漢子,他們就是唯恐路上出什麼意外,這才跟了過來,可惜幾人和山匪比起來還是相差甚遠,很快就被山匪斬殺。

山匪們壓著剩餘的人回到了古樹下。

劉啟見到了不幸的新郎官,看起來是個憨厚的人。

“跪下!”

山匪腳踹在了新郎官腿上,新郎官踉蹌倒地。

“長得也不怎麼樣嘛,看起來家裡應該有點小錢,怎麼樣,給你家裡寫封信,讓他們交點贖金,我就放你回去。”

山匪頭子就是在誆騙新郎官,新郎官家裡要是真的把錢交來,他們也不會放他回去。

新郎官又站了起來,身後的山匪準備將他按下,被山匪頭子攔住了。

“你要多少錢。”

“你能出多少。”

新郎官看了一眼附近的山匪,山匪頭子示意新郎官靠近說話。

新郎官到山匪頭子耳邊,下一秒,山匪頭子傳出一聲慘叫,新郎官居然咬掉了山匪頭子的一隻耳朵,還給了山匪頭子一掌。

可惜新郎官隻是有一點蠻力,拳掌功夫也就比普通人強那麼一線,他那一掌根本沒有傷到山匪頭子,但是被咬掉的耳朵卻是真接不上了。

山匪頭子氣急敗壞,他抽刀瘋狂砍殺新郎官,新郎官咽氣之前最後一眼就是看向了自己的新娘,那一抹紅衣在人群中異常明顯。

新郎官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落入山匪手裡怎麼也好不了,說什麼也要讓對方付出點代價,就算是死了也值了。

新郎官的死引起了騷動,迎親隊伍中不知道誰喊了一句:“鄉親們,和他們拚啦。”

也許是求生的欲望過於強烈,這些村民居然衝破了山匪的看守和他們扭打在一起,但是僅憑一時的混亂怎麼能擊敗凶殘的山匪,很快村民就又被抓了起來,此時殘存的村民已經不足剛才的三分之一,鮮血染紅了地麵,古樹下的景象宛如煉獄。

“那個小娘們呢,把她給我帶過來!”

山匪頭子此時的憤怒已經壓抑不住,死了這麼多村民,他要少賺不少錢,並且剛才還死了兩個弟兄。

山匪很快就找到了女子,隻不過此時她已經沒了氣息,她死在了新郎官的身上,胸口插著一把剪刀,她是自殺,既是追隨夫君的腳步,又是保全自己的名聲,沒有人知道她什麼時候藏了一把剪刀在身上。

男孩此刻正趴在姐姐的屍體上失聲痛哭,山匪頭子走到近前一腳將他踢飛,男孩撞在了古樹上,樹上飄落了幾片落葉。

山匪在他們的屍體上瘋狂發泄,仿佛所有的過錯都是因為這對新人而起。

“撿起來。”

“撿起來。”

精神恍惚的男孩聽到有人在對他說話,他抬起沾滿血淚的麵龐看到自己眼前的地麵上有一片樹葉。

“撿起來。”

男孩兒鬼使神差地撿起了這片樹葉,一股熱流順著他的手心流經他的身體,原本被山匪頭子踢斷的肋骨開始複原,男孩踉蹌著站了起來。

“老大。”

一個山匪看出了男孩的不對勁,他打斷了還在發泄的山匪頭子。

“乾嘛!”

山匪頭子怒吼道。

山匪指了指樹下的男孩,山匪頭子氣衝衝地走到男孩身邊伸手就要將男孩抽飛。

啪!

在眾人驚訝地目光中,山匪頭子的手掌被男孩死死抓住。

哢嚓!

骨裂聲響起,男孩掰斷了山匪頭子的手臂。

“看著乾什麼!給我殺了他!”

山匪頭子忍著劇痛命令其餘人一起上。

男孩奪過了山匪頭子手裡的刀,一刀斬掉了他的腦袋。

山匪頭子的腦袋滾落在地,其他山匪沒有退縮,反而被激起了凶性,他們持刀砍來。

一時之間,古樹之下血肉橫飛,在村民驚悚的目光中,男孩將這裡的山匪斬殺殆儘,此刻的村民看向男孩的目光沒有絲毫感激,隻有無儘的恐懼。

男孩手中的刀掉落在地,他緩慢地向著姐姐的位置走去,最後摔倒在了姐姐的屍體上。

過了一會兒,見男孩還是沒動靜,有人克服恐懼上前看了一眼,隻見男孩已經失去了意識。

不知是誰第一個開始抽泣,幸存的村民們再也忍不住了,他們開始嚎啕大哭,既為他們死去的親人,也為他們迷茫的未來。

這場災難沒有勝利者,村民不是,山匪也不是。

幾天之後的夜裡,男孩站在古樹下,腳下土地的顏色還是紅色,仿佛在訴說著前幾日的悲慘。

男孩看了看手中的樹葉,他的心中沒有感激,隻有迷茫和仇恨,若是古樹真的有靈,為什麼不再一開始就幫他們,為什麼要讓自己的姐姐死在這裡,為什麼要把自己變成讓村民畏懼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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