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動漫愛好者的好友文太更喜歡玩寶可夢卡牌一類的遊戲,已經和切原學弟等人拆好了一副寶可夢卡牌正興致勃勃地探討著遊戲規則。
梨原結衣總是這樣,沒由來的擔心著這樣的問題。
即使已經離開福利院很久了,即使日常在學校大多時候都有文太陪著。
可她還是會不住地擔心、不住地恐懼。
這是從出生時就跗骨在她身上的詛咒吧,也許正是因為這樣的詛咒,她才會被親生父母拋棄在福利院。
在寂靜失眠的夜晚,她總會這樣想著。
這是從沒有告訴過任何人的想法。
怨恨嗎?不,她並不明白怨恨的滋味。
院長媽媽從沒有苛責過她,即使條件不好也會親自帶著院裡的孩子們認字讀書;幸運地被梨原家收養,成為擁有家人的人,能夠在升學率極高的重點學校念書,結交到好朋友文太,這些都曾是在福利院的她不敢想象的事情。
她隻有感恩。
感恩院長媽媽,感恩久美子媽媽和真治爸爸,感恩遇見的所有人。
但是對從未見過的親生父母,她卻沒有任何想法。
她隻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想到他們,在腦海裡一遍一遍勾勒對方虛擬的模樣。
悄悄地問自己,如果他們沒有將自己放在福利院門口,現在的自己,會不會不再擔憂,會不會不再懼怕。
眼神渙散,她又一次在腦海裡勾勒著從未見過的父母模樣。
“喂,你還要拿著牌傻站多久?”
優雅低洌的少年聲音像一陣清脆的風鈴,輕輕吹散結衣心頭的鬱結。
她回頭。
少年雙臂環抱,半倚靠在高大的架子邊。一雙鳳目盯著她,依舊是熟悉的不耐神情。
依舊是美麗的灰藍色碧波。
“呐……”
結衣囁喏幾句,思緒一瞬間打破重組,卻又縹縹緲渺地好似抓不住的雲煙。
少年眉頭皺得更深了,他走過來,“還真是不華麗啊。”他從結衣手裡抽出那副uno牌,纖長的手指翻飛,拆開了外麵的包裝袋。
握著牌,他走向最寬敞的那處沙發,右手舉起朝著背後的結衣揮了揮手指,示意她跟上。
結衣又一次聽見自己的愈發急促的心跳聲。
她有些羞惱地跟上對方,發現沙發圈上不知何時已聚集了好幾個同學,似乎都在等著跡部和她。
忍足同學微笑著看著他們,他旁邊坐著另外一位理著短發的冰帝同學和立海大的柳蓮二同學。跡部在對麵另一麵沙發上坐下,衝著結衣揚了揚眉。
不知道為什麼冰帝的同學沒有和他坐在一起,反而和柳同學坐在一起。唯一的空位隻在他身邊。
她亦步亦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