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婼這才開口道:“與楊縣尉一同辦差的兩人也同樣感染疫病,已被單獨隔開。”
跟著楊達一同闖入縣衙的兩人,在楊達準備出城時,便各自匆匆回了家,帶著家眷一同出城。
柏婼早已吩咐秦雲等人盯上兩人,在抓到楊達後,連同二人一起帶了回去。
“什麼?陳哥和老六也感染了?”
“怎麼可能,我晌午還見過他們,怎麼會這麼快?”
柏婼揚聲道:“若是誰有疑問,可以親自前去探查,隻是去了之後便不能出來,要同他們三人一起隔離。”
柏婼此話一出,再無人出聲質疑。
柏婼吩咐道:“現在,所有人聽我命令,立刻前去封鎖城門,全城搜尋發熱病患,將所有病患帶到城西單獨隔離救治。”
她說完後,場內無人響應。
眾人麵麵相覷,其中一人出聲道:“這可是疫病,我們貿然前去,豈不是都要被傳染,我不去,我要出城。”
又有人道:“這不是讓我們去送死嗎,我才不去!”
“就是,除非楊大人來命令我們,你又是誰?縣令大人呢?”
署衙內一片嘈雜,全是對柏婼的質疑和對命令的抗拒。
有人帶頭朝署衙外走去,其餘人跟著一同往外走,除了那個精瘦漢子,無人在意柏婼的命令。
柏婼眼眸微垂,手緩緩握上劍柄:“我再說一遍,所有人聽我命令,否則後果自負。”
沒有人理會柏婼,所有人都爭先恐後的要向家中趕去,準備帶著妻兒老小立刻離開此地。
下一刻,眾人隻覺眼前一花,隻見走在最前頭的那人一隻腳剛踏出署衙大門,下一刻便捂著肩膀哀嚎著倒地。
血液噴濺而出,走在後方的人猝不及防被噴了一臉。
署衙內頓時安靜下來,除了倒在地上那人的哀嚎聲,整個署衙堪稱落針可聞。
柏婼冷冷的聲音在此時響起:“身為官差,你們卻臨陣脫逃,是為逃兵,若有人執意要走,那便休怪我手中長劍無情。”
並非所有人都被柏婼的出手嚇住。
一人聞言拔出腰間佩刀,厲聲道:“不見到範大人和楊大人,我們憑什麼聽你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吩咐。”
他手持長刀走向門口:“我現在懷疑你是反賊,挾持範大人和楊大人,否則怎會不見他們出現?”
柏婼冷冷看著此人上前,在對方即將走出大門時,她手中長劍刺出。
那人早就防著柏婼出手,見狀立刻舉刀迎擊。
然而柏婼手中劍鋒微轉,避開長刀,劍尖刺向對方手腕。
“哐當”一聲,長刀落地,那人捂著手腕,頸間被鋒利的劍刃抵著,能清晰感受到皮膚被劃破的刺痛之感。
柏婼看著對方,一字一句道:“奉範縣令之命,暫代縣尉一職,接管廣平城城防事務,有違令者,立斬。”
說完手中長劍用力,就要劃破對方的脖子。
下一刻,一道聲音匆匆忙忙響起:“手下留人!手下留人!”
縣令範聞快步跑了過來,身後還跟著幾個穿著官服的官員。
範聞原本是想知道柏婼到底有何本事,初到廣平城,便如此篤定的接手縣尉一職。
誰知對方如此莽撞,沒說幾句便要殺人。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小心翼翼的看著柏婼:“大人,他隻是一時糊塗,罪不至死,下官這便教訓他們,您先把劍收起來可好?”
見柏婼不為所動,他轉頭看向被劍抵著的人:“劉大柱,這位大人可是京中派來的欽差,眼下專門負責疫病防治一事,你們這是鬨什麼,真要同楊達一起染病隔離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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