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棽都瘟疫(十)(2 / 2)

何其可悲。

“我明白了,所以你是刻意找到周淩之嗎?”這一點也讓她疑惑。

顧離搖頭:“他是趙偵結識的,本不會與你有什麼交集,我想著你久未回渠州,便將他暫時藏在了王府,想你能見一見也是好的。”

對,趙偵遊離燕國大江南北,結識周淩之那等驚才絕豔之人,並無意外。

反而是顧離特意將周淩之藏在境北王府,倒是讓裴邵生會錯了意。

“我去見周淩之是裴郎君帶著去的,所以,他是不是還不知道我的身份?但是這一見,也被他猜到了?”宋時書回憶起那日裴邵生的反應,不像是知道實情的人。

奈何裴邵生此人聰明絕頂,顧離安排,加上她反應,想要裴邵生不多想都難。

果不其然,顧離點了點頭:“你說得沒錯,你的身份,除了我以外,隻有藤羅和阿赬知情,事情是藤羅去辦的,阿赬是在從境北來京師時我告知於她的,這件事,趙偵也不知。”

“那……”宋時書問出了她想要問許久的問題,“你決定對付秦亥的時候,可有查過渠州城破一事?”

她手中能調動的力量有限,但顧離不是,若是顧離想要探個究竟,必然不會有遺漏。

“這個……”顧離想了想,“確實查過,與你所查也應當不謀而合,秦亥主謀,為了南部的軍權,他可是屈居兵部多年,隻不過有一事,你或許查不出來,但也僅僅是我的猜測。”

“何事?”宋時書上一世從有頭緒開始查了近兩個月,自認滴水不漏。

“那就是想要渠州城破的或許隻有秦家,但想要渠州軍消失的,卻不止秦家一個,當時,先帝也在渠州,他剛離開渠州後不久便出了事,南邑餘孽即便受秦亥挑唆,也應當在先帝身在渠州時動手,唯一的解釋,便是三方達成了某種協議,當然,這不足以下定論,若是秦亥完全掌握了南邑餘孽,那便是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可偏偏先帝在回京師的途中駕崩,又引出不少猜測,而這隻是我推測出李氏也是凶手的原因之一。”顧離牽著宋時書的手指,他無法去想象,宋時書是如何在十一年前那場屠殺中活下去。

“原因之二呢?先帝一直猜忌境北,所以你推測他也猜忌渠州?與南邑一戰,渠州聲勢大漲才會引來那場災難?”這是宋時書目前能想到的有關於昌平帝也不想渠州軍存在的原因。

“是這個道理,但你或許不知,燕國每一任皇帝對太子下得的遺旨中,都有一條,那就是誅滅顧氏王旗,將境北軍權收回京師,每一任皇帝也都是這樣做的,我父王母妃之死便是昌平帝策劃,甚至是我,都是因義父才躲過一劫。那些年,境北與阿顏乞之爭可謂是前所未有,然而,剛有好轉,昌平帝便迫不及待下手,以至於後來幾年,境北百姓過得極不好,幸虧有境北的將士們在。”顧離解釋道。

宋時書有些不敢相信,誅滅顧氏王旗竟是燕國每一任皇帝都會下的旨意,這也就意味著,顧氏這百年來,一直都是一邊與阿顏乞開戰,一邊還要提防京師,同時,她也明白了,李珩為何會說出那樣的話,因為他也接到了那份旨意,在殺顧離這件事上,他與秦家一樣,隻要有機會,便會不惜代價。

這時,顧離問:“想到什麼了?”

“想到我之前還試圖在不與你為敵的前提下,繼續扶持陛下,甚至你的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都還想著陛下尚年幼,但瘟疫一事,我算是徹底想通,皇朝覆滅隻爭朝夕,若你們再不動手,受到傷害的,始終是無辜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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