馳騁在通往洛陽城的官道上,看著前方已經有些若隱若現的巨大城郭,劉正心中依舊是焦急萬分,恨不得能插上翅膀,立刻飛到城中。
“大哥……”關平發問道:“咱們好像忘了一件事了。”
劉正看著他那糾結的麵龐,一時有些不解:“何事?”
關平指了指身後的軍隊:“之前咱們為了儘快趕回洛陽,所以找陛下要的六千兵馬,都是騎兵,可是騎兵不擅守城戰鬥啊,咱們就這樣趕回去,麵對典韋和許褚這樣一等一的猛將,不知該如何防禦啊?”
被他這樣一說,旁邊的程央也是一拍腦門:“哎呀,還真是誒。要不你們在此等候,小弟回到虎牢關,重新調步兵回來?”
關平一聽,立馬搖頭:“不行不行,咱們已經跑了大半日的路程了,如今再回去,然後等你調兵回來,那何時才能到洛陽?陛下說了,許褚乃是山地作戰高手,而且曹操既然有此一招,定然事前早就向附近的樵夫獵人,打探清楚了一些山中小路,因此他們說不定已經快要走出山林了。”
程央立馬表情耷拉了下來:“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可怎麼辦啊?”
“可惜二哥不在,否則他定會有應對之法。”關平一臉遺憾。
劉正卻是笑了笑,沒有半點慌張的模樣。
關平見狀,好奇道:“大哥為何不急?莫非早有對策?”
劉正神秘一笑:“我之前隻顧著母後和皇祖母的安危,一時情急,倒是失察了。好在臨行前,崔軍師提點了一句,我才猛然醒悟。”
程央和關平,都見到了在準備出發之時,崔鈞忽然從城樓上跑下來,拉著劉正耳語了幾句的情景,不由得心中安定了下來。
“崔軍師有何良策?”
劉正說道:“而典韋和許褚的山地奇兵,必然輕裝簡從,身上鉤鐮、攀索等物不會少,可絕對不會隨軍攜帶攻城器械,因此他們的目的,絕對不是攻下洛陽城。而我們也是一樣,我們的目的,不是守住洛陽城,而是要殺敵。”
“誒?”關平和程央雖然不是很理解這話中的含義,卻都不由自主地為之一振。
關平心中依舊十分好奇:“這茫茫山野,咱們該去何處找到敵軍,從而發起進攻呢?”
劉正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這還用問麼?自然是敵軍一定會出現的地方。”
這話把關平和程央,都揶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典韋和許褚,又在那條幾乎不可見的山野小道之中穿行了一日,找了一處相對平整的地方,休息了一夜後,第二日清晨,便匆匆起來,繼續趕路。
不久之後,兩人便帶著一萬平山飛軍,來到了一片懸崖麵前。
許褚抬頭看了看,用手做尺,大概丈量了一番,隨後點了點頭。
“上索勾,攀山錘,我與典韋將軍,還有軍中屯長及以上軍官先行。”
在這片一年難得見到一次人跡的荒野山林,懸崖峭壁之中,此刻,一萬餘人,先後朝著懸崖頂部奮力攀登。
這條路徑,顯然是許褚花費了不少心思選的,這一帶的山林中,多有懸崖,而這便是相對低矮和平緩,容易攀爬的一處。若是換做其他幾處高崖絕壁,隻怕就算是以登山見長的許多野獸,也未必能夠成功。
在將數十人的性命留下之後,大軍總算安然登上崖頂。
“謔……”
典韋隻覺得眼前豁然開朗。
“那便是洛陽城了?”他站在山巔,指著遠方一個不大不小的黑點。
許褚咧嘴一笑:“不錯,那是洛陽,那邊是虎牢關。咱們從此坡下去,有兩條小道,一條通往洛陽,一條便是去虎牢關後方的一片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