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瑜還在回家的路上。
快到家的時候，忽然接到了沈夢言的電話。
那頭先是一聲輕咳，接著才說話：“姐姐，我今天生病了，幸虧有你幫我，謝謝你。”
沈星瑜淡淡搭腔：“不用謝，我收錢的。”
沈夢言又說：“姐姐，琛哥哥跟我說，你們今天拍得不怎麼順利，所以明天還要繼續拍落水戲？”
沈星瑜照實道：“我覺得挺順利的呀，導演還誇了我。”
沈夢言沉默了幾秒，有些擔憂地問：“既然順利，琛哥哥怎麼還說不順利，明天要重新拍呢？姐姐，琛哥哥是不是想故意多讓你下幾次水，故意折磨你？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他就不會這麼故意為難你……”
沈星瑜聽笑了。
不知道為什麼，以前腦子跟蒙著一層霧似的，很多事都想不清楚。
但現在很輕易就能明白，這話是在挑撥。
要是以前，她聽沈夢言帶著哭腔道歉，肯定要急忙安慰她，說不是她的錯。
然後心裡還會卑微自責，覺得自己惹許亦琛厭惡了，還害得妹妹這麼難過。
她和許亦琛能從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走到如今相看兩厭的地步，原因除了許亦琛是個傻逼之外，也離不開沈夢言這張嘴。
她慢條斯理打斷沈夢言的“自責”：“他也沒有針對我。大夏天的，水裡拍戲又不冷。我看他是知道我缺錢，所以刻意給我找工作機會。你知道的，我按天收費的。”
“……”沈夢言又不說話了，比之前的那段沉默更久。
顧予章開著車，沒看沈星瑜，以為她不說話是聊完了。
他掏出一張黑色的卡，往沈星瑜麵前一送：“你缺錢可以告訴我，拿去花。”
沈星瑜伸手接過來。
這張卡沒限額的，而且買很多東西都有特權。雖然不能提現金，以後開銷上自己也能省很多。
而且還可以去給顧予章買一份巨額死亡保險，受益人填自己，給自己多一層保障。
她揚起臉對顧予章笑了笑：“謝謝。”
沈星瑜一手攥著卡，一手握著手機，低頭一看，那邊居然還沒掛。
她剛想說沒事就再見吧。
這時沈夢言的聲音再次傳來。
“姐姐，沒想到姐夫居然這麼寵你，好羨慕你呀，聽到你們這麼恩愛，我真的放心了，不然我始終會為了琛哥哥的事，心裡愧疚……”
沈星瑜眸光微閃，自動忽視了她後半句，隻強調她羨慕的部分：“沒什麼好羨慕的，不過就是一張……環球黑金卡而已。”
沈夢言喪失形象地驚呼出聲：“環球黑金卡？！姐……這卡全球就幾張，姐夫不會是被詐騙了吧，你拍個照過來，我幫你分辨分辨是真是假，主要是怕你和姐夫上當受騙。”
聽得出，她這一次是真的羨慕了。
沈星瑜不動聲色道：“行啊，那就麻煩妹妹幫我看看了。”
雙雙掛了電話後，沈星瑜給沈夢言拍照發過去。
這時紅燈亮了，顧予章停下車，轉臉看她，忽然發現她的好感度漲到了7。
他若有所思地盯著她看了會兒，眼尾微挑，伸手覆在她的脖頸上，低下頭吻她。
直到綠燈亮了，他才鬆開，繼續往家開。
……
一直到沈星瑜回到家吃完飯，沈夢言都沒有再回複任何消息。
沈星瑜還挺想當麵問問她，到底分辨出沒有。
都能想象得到，沈夢言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