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司愉青和其他人不太熟,周懷溪便提出讓他和自己一起。但蕭璟道:“要不還是我和司師弟一起吧。”
司愉青抿唇,想起剛才那男弟子的話,怕對周懷溪名聲有誤會,於是點了點頭,道:“麻煩師兄了。”
周懷溪本就是好心多提一嘴,見蕭璟如此,她也沒意見。
這次遊曆,風滿樓是同逢春門一起組隊的。然而逢春門在三日前飛鴿傳信,說門中一名長老爆體而亡,要過兩日才能趕到。
但除妖等不得,遲片刻就很有可能毀去一條人命。
是以池雪儘還是讓風滿樓的弟子先行出發。
此次他們要去的地方叫做鹿鳴鎮,據說那兒的鎮民長期受不知名妖怪殘殺,鬨得人心惶惶。
按照鎮民上報的奏書來看,那隻妖行徑詭秘,手段殘忍。
具體表現為每逢夜半三更出動,屆時蚊蟲肆虐,阻礙前進,撕裂人身,剖心以食。
近來妖怪橫行,尋常鎮子上都安排了一到兩名民間除祟師,然而鹿鳴鎮實在是太小了,所以沒有單獨的除祟師。
周懷溪一行人隻得去縣上,問當地的縣令。
那縣令眉毛粗壯,身體卻清瘦無比,眼睛下方有一塊很深的黑塊,整個人透露著頹靡之感。
周懷溪看出那不是胎記,而是熬夜熬久了形成的黑眼圈。心下微動,但並未表現出來,將自己腰間令牌出示:“我們是風滿樓的弟子,前來除妖,可否請當地的除祟師過來一趟?”
縣令姓鄭,眼睛咕嚕一轉,就要伸手去奪周懷溪的令牌。
周懷溪不動聲色地躲開,解釋道:“抱歉,這令牌是我們的貼身之物,不可離身,請縣令海涵。”
鄭縣令摸了吧胡子,道:“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但是不讓老夫看看,怎知你們的令牌是真是假呢?如果你們是妖怪變的,把我們的除祟師殺了,那我們這些百姓,豈不都成任人宰割的魚肉了?”
周懷溪:“?”
雲祈密音傳過來:“有問題。”
周懷溪也看出來有問題了。須知,他們這行人,個個看著仙風道骨,衣袂飄飄,又提前打過了招呼,說了具體前來的時間。這是不會外傳的東西。
更何況,那令牌上麵的紋路,乃是風滿樓自己以手雕刻的,絕無仿照的可能。
難道鄭縣令不想讓他們見除祟師麼?但這樣的拒絕理由未免也太刻意了,簡直是故意讓他們發現可疑之處一樣。
周懷溪道:“可否讓我們進去再談?”
鄭縣令眉梢一擰,拒絕:“在下不敢放陌生人進來。”
周懷溪覺得好笑:“既然如此,那你們為何還要求助我們風滿樓呢?”
鄭縣令道:“要是你們真是風滿樓派來的人,除妖的方法一定有的是,也不一定非要跟除祟師溝通吧。請各位另尋方法。”
“……”
周懷溪這隊的弟子,都是在宗門裡出類拔萃的,出門都是被人彎腰恭賀著的,何時被人如此理直氣壯地拒之門外?
當即就有弟子冷哼了聲,道:“要是你不讓我們見除祟師,那你就自己解決吧!”
但是他說話這句話,當即就有些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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